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笛声骤然飞起,犹如无数利刃飞出,大有刺破苍穹的气势。
远在危岩上的司马笑笑,闻之犹觉心惊胆战,胸中气血翻腾,连魂都差点守不住,那些山寨中人,就更不必说了。
片刻之间,因寨中人的晚起,原本十分宁静的山寨,鸡犬无声,一片萧杀,犹如一座荒村鬼寨。
半晌之后,随着一声小孩惊哭,寨中那些沉不住气的人,在犹如利刃及身的尖利笛声中,竟大呼小叫着从家中冲出,在山寨中狂奔乱跑,借以发泄心中的惶恐。
昨日的巨响,巨大的黑洞,已经在枫林坳人心中蒙上了浓郁的阴影,这一阵惊心动魄的笛声,让他们以为末日出现,大难来临了。
紧接着,整座山寨鸡飞狗跳,满寨人畜惶惶。
听到那狂呼乱喊,止住笛声的玉笛子一飞而起。
又从半空中,呼啸着扑向其中一名大喊大叫、狂奔乱跑,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哪里逃的山寨人。
那名山寨人,见一串白影从半空中向自己飞来,在转身飞逃中,嘴巴一张,生生飘出完全走样的惊恐呼喊:
“啊!妖精!妖精来了!”
原本就无比狂躁的,已经飞到那人身前,将他截住的玉笛子听了,不由柳眉倒竖,目现寒芒,扬手一耳光将那名看清自己之后,表情十分怪异的山寨人扇得直飞而出,再无声息了。
危岩上的花牵梦见状,大怒,作势就要向伤她族人的玉笛子飞扑过去。
司马白云赶紧一把将她抓住,摇头道:
“一个伤心人罢,该来的还没来呢。”
听了那无比惊秫的呼喊,山寨之中,又奔出了几名狂喊大叫,衣衫不整,状若疯狂的村民。
再次飞到半空中,看着那些濒临崩溃的山寨人,原本狂躁暴怒的玉笛子,慢慢定住了心神。
她知道,这些定力不足的人,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自己郎君的失踪,是跟他们无关的;刚才的痛下狠手,倒让她有些惭愧了。
不过,惭愧归惭愧,自己郎君的失踪,又着着实实跟这山寨有关;自己不跟山寨中人要,又到哪里去寻?
想到这里,凌空而立的玉笛子,朗然道:
“玉笛子前来讨教,寨中高人请速速现身!”
听了这话,那几名几近疯狂的山寨人,倒是不再狂奔乱跑、大喊大叫了;只是惊疑望着天空,望着半空中凌空而立的“花牵梦”。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从小就生活在山寨里的“花牵梦”,怎么就飞到半空中去了?怎么会跟自己寨里的人过不去,还尽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而且,明明就是花牵梦,怎么偏偏自称玉笛子呢?
莫非,这“花牵梦”一夜之间变成了妖?成了妖之后,就有了妖名——玉笛子,就要祸害自己人了?
要不,在这山寨之中,哪有高人的身影?
见此状况,原本定住心神的玉笛子,再次狂躁起来,随之她高声叫道:
“寨中高人若是再不现身,别怪本女子痛下杀手,要扫平山寨了!”
山寨后面,危岩之上的三人听了这话,神色大变,但在司马白云的阻拦之下,早就想飞扑而下的花牵梦,还是立在危岩之上;只是一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凌空立在山寨上空的玉笛子。
相距更近了,司马笑笑发觉那女子,就更像自己的母亲了。
花牵梦也发觉那女子更像自己了。
听了半空中的“花牵梦”,说是要痛下杀手,扫平山寨,惊惶躲在屋檐下,不敢现身的寨头于春秋,赶忙抖抖瑟瑟的跑了出来,咚的向半空中的玉笛子跪下,语无伦次的喊:
“仙······仙姑!这······这山寨里的人,都······都是些平民百姓,哪······哪有你······你要找的高人呀?”
于春秋毕竟是八面玲珑之人,见“花牵梦”飘在半空,怀疑她已经化妖,就把她叫成仙姑了。
就在这时,数声呼呼声起,那几名原本立在山寨边的白衣人,也飞到半空,众星捧月一样拱卫着貌若天仙的玉笛子。
“哈哈哈哈!别跟本女子装了!要不是我教得知,那万法归一教教主,跟你们山寨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密约,我郎君天地箫客,哪会前来暗访?我郎君何等能耐,来你山寨之后,居然消失无踪,这是平民百姓所能做到的?”
随后,玉笛子顿了顿,又道:
“再说,那邪教教主何等人物,竟与你山寨暗定密约,如果说山寨中都是平民百姓,他会如此看重?”
于春秋听了,大惊,依旧结结巴巴的喊:
“啊?密约?什······什么密约?我······我们只是将······将花醉影嫁给他,给······给他换一百俊男。”
听了“花牵梦”的话,寨头于春秋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更加糊涂了。
让于春秋明白的是,这“花牵梦”果然成了妖,还早就成了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