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如丝如缕的洒向四处飘荡着暧昧的山寨。
寨中,那座精美别致的小院,在月光中显出几分清冷。
院里,似锦繁花下一绝色美女,正昂首望天。
对着天上那弯明月,想着月宫传说,觉得自己犹如月宫中的嫦娥,寂寞无助。
年已十七的她,在寨中风气熏染下,对男欢女爱、妾意郎情,早就充满了向往。
也不知道是苍天厚她,还是天意作弄,偏偏让她有着颠倒众生的容貌,又让她背负着山寨人丁兴旺的重任。
她也就没了同龄姐妹那样无拘无束的自由。
这样的花前月下,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说不定都和自己心爱的人儿,在畅游爱河呢?自己却被关在这清冷小院,品味孤独。
正黯然神伤,院门传来几声轻响,花醉影也懒得理会。
她知道,就是借十个胆,寨中男子也不敢来这里敲门的。
那门响,无非错觉罢。
这样的寂寞月夜,这样的错觉出现多了,她也就懒得去理会了。
不知为何?
今夜的错觉,竟十分固执的反复出现。几次轻响的院门见她不去理会,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谁?”
立在花前,并不动身的花醉影,在动摇着自己的经验。
“我,寨头于春秋。”
院门外传来一壮年男子的声音。
“寨头?这三更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
花醉影的声音冷了起来,还明显的带着恨意。
在住进这个独门小院时,她恨的是自己的容貌;不久前,这寨头和寨中长老的一个决定,又让她恨起了他们。
恨归恨,她对寨头长老却又无可奈何,除了认命之外,只能认命了。
原来,过去被寨头选中,住进这小院的绝色女子,不过是将外乡男子诱惑到寨中,她却被安排离开这个山寨,嫁给一名教主,去换取一百名年轻俊男。
她才十七岁,没离开过山寨;过去被诱惑进寨的男子,多多少少会言及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勾心斗角,充满欺诈杀戮,生活规则完全不同的恐怖人间。
对那样的世界,山寨中的男人都充满了恐惧,何况她一个小女人。
那一百年轻俊男,却对寨头和长老充满了诱惑,因为,这也许是枫林坳空前兴旺的起点。
这些年来,山寨中女多男少,男女严重失衡,成了枫林坳人头疼的大问题。
这问题处理不好,原本就暗藏危机的山寨,难免会走向衰亡;这是他们枫林坳人都不愿看见的。
不过,不愿看见归不愿看见,这担子落在她一个弱女子身上,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更不公平的是,她还不知道那教主是老是少,是丑是俊。
“开门吧!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院门外,于春秋也能听出花醉影话语中的恨意,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这么晚了,你一个寨头,有事明天告诉我不行吗?”
显然,花醉影是懒得去开那扇院门的。
“难得这么好的月夜。”
院门外的于春秋,在答非所问了。
就是这答非所问,让心中一诧的花醉影,犹疑的走向了院门。
吱的一声门开,院门外穿戴一新的于春秋,满脸笑容。
看着那张笑脸,花醉影并不说话。
于春秋的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暧昧,只听他说:
“这样的月夜,你不想知道我来告诉你什么吗?”
于春秋和花醉影,年龄相去甚远,不过,在山寨中不是个事,只要两情相悦,便可行鱼水欢情,别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那暧昧打在花醉影心中,让她浑身一抖,冷冷问道:
“什么事?”
“你自由了,以后不用再住这院子了。出去的路断了,你嫁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了。”
说着话的于春秋,急切的想跨进院门。
在这枫林坳,作为寨头的于春秋,是极少被女人拒绝的。
花醉影这样魅惑众生的娇嫩女子,对他早就充满了诱惑。
只不过,和山寨人丁兴旺比,这诱惑于春秋是不难抗拒的。
因为,要是他不为整个山寨着想,这寨头就当不成了。
不是寨头,他在山寨中就不再风光了,甚至是会被众女人唾弃的。
一个正常的,尚未老去的男人,在这山寨里要是被众女人唾弃,那是生不如死的。
听了于春秋的话,惊喜异常的花醉影,还是堵住院门,半点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被堵在门外的于春秋,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你还恨我?”
听了于春秋刚才那句话,此刻犹如出笼飞鸟的花醉影,掩饰不住内心喜悦的笑道:
“不,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