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草坪上,正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争斗厮杀。
从天直压下来的滚滚黑气,已经将草坪四周完全罩住,就像从天倒扣下一口巨大的沉沉黑锅。
这黑锅不是铁铸的,而是浓密的黑气造就。
眼看倒扣的黑锅形成,已经无路可逃的天地箫客,也像司马笑笑一样盘膝坐下,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了一管洞箫。
沉沉黑锅下的天地箫客,自始至终,连黑气里的人都没看见。
那拼死一搏,在外行人看来,是无从谈起了。
其实,当他将洞箫亮出,殊死搏杀已经准备停当。
黑气中,突然传出一阵爆喝:
“黑锅大阵已成,且看本教主的地狱之火!”
那口倒扣在草坪四周,也是倒扣在天地箫客、司马笑笑、于小点头顶的巨大黑锅上,猛的喷出灼热的火焰。
那火焰,夹着恐怖的呼啸,厉鬼一样张牙舞爪的直扑盘膝坐着的天地箫客。
眼看火焰就要扑到天地箫客身上,箫声突起,那道厉鬼般张牙舞爪的火焰,猛的一颤,如受重击;瞬间止住了直扑而下的凶猛气势,还被冻住一般瑟瑟发抖。
见火焰被箫声抵住,洞箫中突然飞出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呼的一拐弯,射向原本就瑟瑟发抖的火焰。
白光火焰一相撞,滋的一响,曾经厉鬼一样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火焰,迅速化作无形。
“哈哈哈!果然有两下子!看好了,这才是本教主的地狱之火。”
黑气里,再次传来了狂妄的声音。
听了这话,天地箫客神色一变,但箫声不停,依旧袅袅缭绕,在那黑气形成的黑锅里回旋,似乎想突破出去,却又终究突破不了。
就在这时,一朵蓝色妖娆的火焰,从黑气里飞出,如鬼提着的灯笼,慢慢向天地箫客移去。
天地箫客的箫声,再也奈何不了它。
眼看蓝色妖娆的火焰,一步步逼向自己,天地箫客的洞箫里,再次飞出一道白光,再次向那火焰射去。
白光火焰一撞,却是悄然无声。
无声无息间,那道白光,还是生生将蓝色妖娆火焰射成了两半。
然而,被射成两半的蓝色火焰并没熄灭,反而浇了油一样,蓝焰轰然暴涨,摇身变成俩蓝色火魔,挥舞着长长的利爪,张着血盆大口,哇哇大叫着向天地箫客扑来。
天地箫客见状大惊,箫声突变。
从洞箫里飞出的,原本射向蓝色妖娆火焰的白光,猛然一个转身,随之身形暴涨,变成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呼的扫向那俩骇人的蓝色火魔。
凛凛巨斧呼啸扫过,来不及躲闪的蓝色火魔,在斧光中一分为二。
那俩火魔却没倒下,也没有发出呼喊,反而在桀桀怪笑着。
在那惊秫的笑声中,突然蓝光大盛,黑锅倒扣一样笼罩着的滚滚黑气里,四面蓝焰滚滚。
被一分为二的俩火魔,也消失在滚滚蓝焰中。
蓝焰之中,似有鬼哭狼嚎,似有神魔呼啸,正四面八方向天地箫客扑来。
脸色大变的天地箫客,箫声一变再变,变得缠缠绵绵,如泣如诉,化作巨斧的白光,迅速收缩成一轮明月,悠悠悬挂在天地箫客头顶。
皎洁月光,随着缠缠绵绵的箫声,如水如银洒下。
毒蛇野兽尸体遍布的草坪,草坪附近被黑锅倒扣着的景物,渐渐变了模样。
不光景物变了,还变得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起来。
不过,在那片开阔地里,司马笑笑和于小点所在大树依旧立着,他们依旧在那棵大树上的藤床之中。
原本已经逼得很近的熊熊蓝焰,随着地势的迅速开阔,也渐渐远去,但依然滚滚向前,带着鬼哭狼嚎,带着神魔呼啸,四面八方向天地箫客扑来。
天地箫客的箫声,依旧如泣如诉、缠缠绵绵。
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地里,渐渐现出了亭台楼阁,现出了花草树木,还有一条银光闪闪的大江,在由远而近的蜿蜒奔流。
那条恣肆奔流着的大江,在开阔地里左右萦绕,将掩映在花草树木里的亭台楼阁,环抱在几座江心小岛上。
几座江心小岛,还有飞虹般的精美石桥勾连。
凝神吹箫的天地箫客,正盘膝坐在其中最大的江心岛中,汉白玉石筑成的高台之上。
司马笑笑骇然发现,自己和于小点,离那座高台不远,仍然像是在草坪附近的大树上,看着在草坪边上和黑气中人在斗法的天地箫客。
不过,那棵大树,已经到了高台附近。
此情此景,如梦似幻,司马笑笑心中一片迷茫。
迷茫中,司马笑笑举头望天,见一轮明月高悬,黑锅倒扣一样的滚滚黑气,已经不见踪影;但那汹汹蓝焰,依旧咆哮着,嚎叫着,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蓝焰所到之处,草木尽皆焦枯,再无半点生气。
随着汹汹蓝焰逼近,环绕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