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的生活,也更加思念他那在远方的如师如父的亲人——华佗!
周仓一直昏迷不醒,而紫萱本来病体就未痊愈,又突然逢此变故,刚安顿下来不久,就复发起来,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不仅嗜睡不醒,神智还一度陷入混乱之中,常常做着噩梦,在梦中悲伤哭泣,胡言乱语,不停地喊着一些人的名字,比如死去的父亲和裴元绍大哥,比如活着的周仓、林轩以及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师傅华佗。
在这期间林轩一直守候在床榻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们,清洗伤口,熬制汤药,服侍三餐,几乎没有一刻清闲的时间,眼见周仓的伤势渐渐稳定了下来,而紫萱的神智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可他自己却清瘦憔悴得不成人样,眼圈深黑,头发蓬乱,下巴也冒出青涩的胡茬来。
赵云见了很是不忍,多次劝林轩回床休息,由他来代为照顾,可一来他和紫萱终归男女有别,多有不便,二来他也没有林轩那样的医术学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何况他从小就在山中埋头苦练武艺,此番也是初次下山,为人处事竟是比林轩还要生涩稚嫩许多,哪里懂得如何照顾病人。
这几天里,林轩对同伴们无微不至的耐心呵护,坚强意志以及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也不由得让他心生敬佩,暗暗折服。
三天之后,紫萱基本已无大碍,当她睁开眼睛看见那憔悴不堪的林轩时,她心疼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个不停,她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林轩赶到床上去休息,像哄小孩般地劝道:“乖,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周大哥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我虽然医术不及你,可照顾人我总是会的,你要再不回去睡觉,人家可是要跟你急了!”
林轩这才放下心来,乖乖爬到床上躺了下来。刚一躺下,只感到多日来的疲惫瞬间全涌了上来,全身像瘫痪一样贴在床板上,疲乏得连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几乎只有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又过了两天之后,这天中午,一直昏迷了五天多的周仓终于醒了过来,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一阵抖动,慢慢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多日不见阳光的瞳孔突然被那白日的强光照射,刺痛得他紧闭双眼,嘴里发出沙哑的呻吟声。
听见声音,守候在床边的紫萱一阵大喜,几乎就要大叫出来,这个时候赵云也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慌忙提醒紫萱示意另一边的林轩还在睡梦之中,不要吵醒了他。
紫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朝着赵云感激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周仓已经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他转过头去,看见床边的紫萱,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姐,小轩,你们还好吧?”他以为紫萱身后的赵云就是林轩,可待他看清之后,才知道那人并非小轩,他以为是小轩出了什么事,心头一急,一边挣扎着起来,一边急切地问道:“小——小轩呢?”
紫萱连忙起身去搀扶他,一边柔声安慰道:“周大哥,你别乱动,小轩没事,他只是太累了,还没睡醒呢?”
周仓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时候他也渐渐回忆起了自己昏迷前的那些事情,裴元绍身死,自己鏖战力竭,几乎九死一生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白衣男子……
想到这些,尤其是想到裴元绍的惨死,他的眼底难以抑制的涌起悲伤,但他还是强忍着悲愤之情,挣扎着下了床,对着眼前的赵云,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英雄的大恩大德,我周仓永世不忘!我周仓给你磕头了!”说着,他就要跪了下去。
赵云慌忙上前把他托住,说道:“周大哥切勿如此,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呀!”
周仓在紫萱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把头伸向窗外,虎目含泪,通红着眼哽咽地说道:“紫萱,老裴的墓地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曾经肝胆相照、生死不弃的兄弟,却在旦夕之间,成了天人永隔,这种痛苦,不下于锥心刺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