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皱起眉头。
“这朱俊好歹也是声名在外的大将军,怎地住这样破落地方,那董卓未免也太过分了些!”直肠子的张飞直接大声叫嚷了出来。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轻声说道:“你就不能小声点说,这里必然布满了董卓的耳目,你就不怕传到他的耳中。”
“传到他耳中又如何?俺还会怕他不成?”虽然这么说,大张飞还是识趣地放低了音量。
“不平则鸣!这董卓确实太过分了!”哪知张飞话音刚落,关羽又按捺不住火气地骂了出来,而且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刻意提高了音量。
刘备无奈地叹了口气,张飞虽然鲁莽,可倒也容易听劝,可这关羽个性倔强,若他真对一件事情不顺眼,便是他这个大哥也无法轻易劝阻。
几人向门口朱俊的亲兵禀明来意之后,竟感动得他们眼眶都红了起来。刘备自问自己声名不显,不足以让他们如此荣幸,一问下才得知,原来他们三人竟然是这朱俊病重后唯一前来探望的人。看着那几个亲兵一脸悲愤的表情,刘备甚是感慨,只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三人在亲兵的带领下进了院子,还未走进屋子,便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亲兵回过头,对着刘备三人露出沉重的表情。刘备三人也不自觉放缓脚步,神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进了屋子之后,刘备三人来到朱俊的床前,行礼问候。
朱俊坐卧在床头,腿上压着一张打着补丁,沾满污渍的破旧棉被,脸色惨白憔悴,嘴唇乌黑干裂,眼神混浊无神,竟全然一副行将就木的垂死之相了。
朱俊并不认识刘备,但却知道张飞和关羽,尤其是关羽,对于这个红脸将军,他非常感激和器重。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微笑道:“都说患难见真情,你们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足比某些道貌岸然之辈强上太多呀!听说,你是卢植的弟子?”
刘备谦虚地说道:“备不肖,有辱家师威名,甚是惭愧哪!”
朱俊不以为然地说道:“玄德何必妄自菲薄,那卢植眼光向来挑剔,寻常人岂会入他法眼。再说你的这两个兄弟皆非常人,有他们相助,你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凡。说到你师傅,他现在可好?”
刘备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傅他已经心灰意冷,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事了。”
朱俊听了感同身受地沉默了下来,唉声叹气不止。
“将军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这大汉天下可还得仰仗您老人家来保驾护航哪!”刘备很是诚恳地说道。
朱俊长叹了一声,说道:“如今朝堂之上阉人当道,朝堂之外又多是些野心勃勃的奸佞小人,我无病之时尚且回天乏力,更何况现在呢?咳!这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呀!我也是有心而无力呀!”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将军的病治好。可曾请名医看过。”
“我自己身体我又如何不清楚,那病岂是寻常医者所能医治的。除非——”说道这里,朱俊突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将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人能够治好将军的病,备兄弟三人愿不辞辛苦,把他请过来。”刘备紧接着说道。
“咳!算了算了,人家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如今不比往日,我现在燕巢危幕,危机四伏,又何必拖人下水,置人于险境呢?再说我也已到天命之年,也算寿终正寝了,只是见那奸贼当道,我终有不甘哪!”
刘备还要再劝,,朱俊却摇了摇头,坦然一笑,说道:“罢了罢了!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们就不谈这些扫兴的事了,我意已决。玄德呀,我与你师傅情投意合,亲如兄弟,既然你是他的弟子,那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吧!我这里正好有个东西,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最好。也算是了解了我的一桩心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