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医,伯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傻?”
“原来那颗药丸叫‘昙命丸’呀!呵呵,倒也贴切,这生命可不就如那昙花一现般短暂嘛!想不到你竟能一眼看破我的秘密,当真是后生可畏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算算时日,我已经不到半月的时间了,你无需太在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常常是身不由己,世事难料,生死我早已经看淡了,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紫萱,所以,你一定不能让紫萱知道这件事情。我和她好不容易才相聚在一起,我不想让她承受这个打击。这对她,太残忍了!”
“可是,这又能瞒得了她几天呢?时间一到,她不同样要面对这个事实吗?难道那个时候,让她面对你的尸体,就不叫残忍了吗?伯父,你,你,咳——”
“这个你无需担心,过几天,我就会安排人先把你们送出城去,我会用我最后的这十几天时间替你们争取时间和机会,只要你们安全了,我便安心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就是死,我也可以瞑目了。”
“可是——”
“你无需再劝,你也知道,我本已是个垂死之人,我已经给紫萱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就请让我体体面面地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林轩沉重地低下头,无言反驳。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贾诩跟他说的那些话来,他一怔,试探性地问道:“伯父,你到时候要安排我们从那个方向离开呢?”
“东面靠山,易于藏身,且官兵较少,我已经秘密安排人找出一条安全的路径,到时候你们可以沿此路逃生。”
听了张角的话,林轩大吃一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东面不可呀伯父!”
张角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何不可呢?你不过今日刚来,又不熟悉此处地形,为何就如此断定呢?”
林轩沉默了一下,相对于萍水相逢的贾诩来说,眼前的这个老丈人自然要亲近信赖得多,于是当即就把自己如何遇见贾诩,以及他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实告诉了张角。
张角一听,沉默了下来,深拧着眉头,表情阴晴不定。好一会,他才说道:“小轩,你可知这贾诩何许人也?”
林轩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李儒你可知道?”
“可是那董卓的军师李儒?”
“不错。”
“这又与贾诩有什么关系呢?”林轩忐忑地问道。
张角神情怅然,说道:“这贾诩,正是那李儒的师兄。”
“啊!”林轩错愕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叫道:“那他岂不是董卓那边的人了,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会跑这里来了呢?”
张角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时说来话长,不提也罢。世人都说那李儒智谋无双,几乎能算尽天下,可我看这贾诩,却是一点都不输他师弟,只是此人更深谙韬光养晦,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的话我们可不能当真了,要不然岂不中了他的鬼计。”林轩心有余悸地说道。
哪知张角却诡异一笑,说道:“不,正因为如此,他的话,我们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