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自顾整理羽毛的白鹤,声嘶力竭地痛骂道:“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大笨鸟,又胖又丑的呆头鹅,傻不拉唧的大白痴,天下第一大路痴,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东西费了多少心血?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连守了好几个月,为了它,我专门去天机阁找阁主为我占卜天机,我还腆着老脸去求那个不要脸的司马老头送我一套五行阵法,为了这个,我还被他们生生敲诈去了两块白灵,可结果呢?就因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蠢货,我什么都没有了!就一步呀!就差一步呀!我——我——我啐你个呀呀呸!”老头一步步地朝着那只大白鹤靠近着,每走一步就要咬牙切齿地数落出一条那大白鹤的罪孽来。等来到那只白鹤身前的时候,他眼泪混着鼻涕一块流了出来,凶狠的目光更是几乎要把白鹤千刀万剐了一般。
可不管那老头怎么出口成脏,那只大白鹤只是翻了翻眼皮,白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依旧只顾整理羽毛。
那老头见状,自然气得不行,突然,他计上心头,手突然指着白鹤身后的天空,一脸惊愕地叫到:“咦?那不是小月儿的火凤吗?它怎么飞到这里来了?”
那只白鹤自然不信老头的鬼话,可是猛然见听到“火凤”二字,它的脑中立马浮现出那只婀娜多姿,美艳绝伦的红色靓影来,它一双小眼睛立马亮起了红心,头也下意识地朝着身后望了过去,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它心里一惊,知道上当了——
那老头趁着白鹤回头的功夫,把手在脸上一搓,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全抓进手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敏捷迅速地抹在了白鹤那纤尘不染的白色羽毛上。做完这一切,他得意之极地大笑了起来,打蛇打七寸,他自然清楚这头大笨鸟的七寸在哪里——极度的自恋和洁癖!
果不其然,那只白鹤回过头发现那沾在自己羽毛上一坨青黄的浓稠液体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唳,仿佛那团液体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一般,它慌乱地翻腾着翅膀,好不容易甩开了那团液体,一双漆黑的瞳孔里冒出红光,它张开又尖又长的喙一把啄在了还在自顾大笑的老头脑门上。
老头吃痛,怪叫一声,往前一扑,一把掐住了白鹤细长的脖子,两人,哦不,是一人一鸟昏天暗地地揪打在一起……
好一会,一人一鸟才狼狈不已地分开了,各自喘着粗气。那老头耷拉着脑袋,一脸悲愤地来到小轩的身前,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差点又要哭天抢地一番。他直勾勾地盯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小轩,怔怔地地站了一会,脸色突然又变得悲天悯人起来,那股沧桑感很难让人跟他之前的那个疯狂形象联系在一起。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喃喃说道:“老夫费了这么大的劲,最终却让你这小子得到了便宜。难道这,就是天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