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刚嫁到许家的样子?”
老爷子笑,带着几分歉疚,“如何不记得呢?你那个时候的性子比现在差多了。”
当一个女人连发脾气都懒得冲你发的时候,那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真的已经可有可无了。
应如玉也笑了起来,倒是和当年有几分相似,如今的应如玉,很少这样有真性情的笑容,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风范,“老爷子不说,我都忘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脾气的了,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很让你头疼,惹的你心烦。”
所以,才冷落了她,就连同床都很少,记得,她生下南山没有多久,他就去做了绝育手术,她本来不知道的,走过老太太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母子在里面争执,而那个时候南山已经快一岁了。
应如玉已经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记得自己转身的时候踢翻了门口的花盆,等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了。
许靖宇一句解释也没有,她死死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终究是败下阵来,她可以和活着的人争,抢,但无论如何都争不过一个死人。
这样也好,一个孩子受他冷落已经够了,若是再有个孩子继续受他这样的冷落,她怕她真的会忍不下去。
老爷子眼底复泛出几分柔情,看着应如玉,“其实是我惹你生气伤心,我确实做得不好。”
“老爷子别这么说,这世上哪里就有两全其美的事,你想要守住对唐姐姐的真心,自然是要那么做得,想通了,也就不伤心了!”
应如玉说的简单轻巧,想通了,也就不伤心了,可是谁又能那么轻易想的通呢,她用了她所有的美好时光才换来了这一句话。
老爷子伸手握着应如玉的手,这是第一次,他这样握着她的手,手很小,指尖有些凉,带着女性的柔软,“这些年来,陪在我身边的其实是你。”
四目相对,应如玉轻声笑道,“能陪在老爷子身边,给老爷子生孩子,其实该是我的荣耀。”
她感谢他,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儿子,若是没有孩子,那她怕是会早早的就去了吧,这日子一天天的,没了盼头,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我嫁给老爷子三十五年了,南山过了年也三十四岁了,他不是个孩子了。”应如玉看着许靖宇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最初的那份执拗和倔强,话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样看着他。
许靖宇垂眸看她,说道,“你想说什么?”
应如玉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这次的事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若不是悠然求着仲春帮忙,怕是我这唯一的儿子也保不住,我在许家真的是白白活了这许多年。”
许靖宇猜到她要说这件事,果然,还是开口了。
应如玉道:“老爷子宠爱大房多年,毫不掩饰,可是大房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老爷子不会真的不清楚吧?”
老二的车祸,静文的孩子几次三番的保不住,还有南山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刺杀,多少次了,老爷子难道不清楚这是谁做的?
许靖宇并不说话,眼神复杂,虽然有些浑浊,但并不糊涂。
他之所以没有彻底放权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活着的时候老大尚且容不下这些兄弟,若是他死了,那岂不是更加容不下他们。
他早就说过,这许氏会给他,可他偏偏耐不住性子,许家三子里面,他的股份最多,老二虽然有,但并不会影响到他,甚至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许南山如今三十多岁,手中一点许氏股份都没有。
说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没有做到对孩子一视同仁,亏欠老三太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伯年依旧不满意,做出那种事来,他这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应如玉看老爷子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我只问老爷子可有把南山当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