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一下倒把悠然变得良心有亏似的,许南山说的没错,她是打算利用二嫂来多付方柔,方柔管家多年,许家大少奶奶的名头可是比她这个三少奶奶响亮多了。
她自问,她还没有那个实力和方柔叫板,可是,既然方柔要害她,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季静文都是她的好帮手。
季静文在明,她在暗,所以,利用季静文和方柔斗,这一点,悠然并不否认。
“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悠然静静地道。
“是,我承认,我是有目的的接进二嫂,可是许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害她,难道你不清楚我是什么人?许叔叔,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冲我发这么大的火!”悠然说到最后也是委屈,带了几分情绪。
她知道许南山和他二哥感情不同,连带着对季静文也尊敬几分,可难不成,季静文比她这个老婆还要重要。
“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许南山坐在那倒是很沉静,一点都没有被她的言语激怒。
他坐在稳稳当当,自顾自地往下说他自己的:“我之所以坚持不带你回老宅住,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他越说声调越冷,怒气虽然含而不露、极力的控制,但毕竟是藏在字里行间的语气却是隐隐约约地透出冰冷。
“我知道你也从来没有觊觎过许家的东西,更没想过让我去争许家的家产,可是夫妻一体,你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我的态度,你知道吗,你接近二房,看在大房眼里,便是两房要联手,联手做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得到!”
许南山字字句句,问得悠然竟不能答,可是,她也委屈,她是利用二嫂不假,可是她也是被逼的。
方柔对她下手段她已经是应接不暇,若是等着方柔和季静文联手,她岂不是更加被动。
她也生气,还不是你们许家的烂摊子,这会要怪到她头上,她利用季静文怎么了,难道他就敢保证季静文不是有利所图?
悠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都坐在这里,她比他矮,感觉气势低了很多。
可许南山的动作比她更快,他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投出长长的阴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悠然,你若是真心和二嫂交好,用自己的感情投入那我也不怪你,当年我和二哥之间有误会,虽然是人人皆知不假,可真正知道真相的又有几个,你瞒着我拿这件事来做人情,你是以为自己的手段有多高妙,可以将我们都摆布于股掌之间,永远都不露痕迹?”
“我——”悠然红唇才启,才刚要说话,又被许南山截断,许南山强势起来的时候连老爷子都压不住,更何况是她。
“你肯定觉得我这是在偏袒二嫂,不信任你,对是不对?二嫂最近让人在查当年车祸的原因,肇事司机当场就死了,连我这么多年都没查出什么,何况是二嫂,若真的是大哥大嫂做的,他们能出手做一次便能做第二次,你这是在让二嫂去送死,这么多年二哥恨我,不原谅我是不假,可是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韬光养晦?”
“你做这件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悠然,你说我瞒着你,你做事情之前又何尝给我商量。”
悠然已经被他挤到墙角,她承认,她为了讨得二房信任,确实是利用了许南山对许仲春的感情。
许南山对许仲春的忍让,季静文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出来。
“悠然,还是那句话,我是你男人?”许南山眯了眯眼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她不和他商量自作主张。
十多年前的事查起来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再小心也会引起人的注意,方柔那么精明,岂会想不到是她在后面搞鬼,到时候,最危险的那个人是她。
方柔背后还有方家,许伯年已经让他难以对付,更何况再加上方家。
上次能给许清源成功下套,一则是他太过年轻,再则,为了做这个局,他筹谋了多久,拼上了全部身家,用了那么长时间。
他付出了什么?那一枪只打偏了几毫米,若不然,他今天哪有命站在这里教训她的自不量力。
许南山冷笑:“你说你要和我并肩作战,我很高兴,可是悠然,帮我,却不是让你去送死,他们若是转过劲要害你,一点功夫都不用费,你就已经万劫不复、一生尽毁。许家的情况你才了解多少?”
这字字句句,如同被狠狠打了一个巴掌,她以为自己可以帮他,可竟不知自己一番努力换来的是他毫不掩饰的鄙视,还有这样的勃然大怒,悠然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一定,一定很可笑吧!
“你年纪比我小,我自然知道,跟着我,是你的委屈,我让着你,宠着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许南山的语气缓了几分,“你玩弄心机,手段狠辣一点,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我也希望我的女人有些手段,傻白甜像个弱智一样处处被别人欺负,我也不赞成,你知道你现在是动了心思的,且不要急着否认你没有,可你空有大志,却无眼力。”
许南山最后几个字却像是砸在了她的心上,空有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