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居所,林沫掏出荷包,上面绣着的白龙腾云驾雾,傲气冲天。心中想着静怡所说,这螣蛇是龙族护卫,假设它为保护龙蛋,守护在火海之中。昨日被自己夺了龙蛋之后,拼命与自己厮杀,倒也不难理解。可是,就算它瞧到这荷包,知道自己是龙族遣来讨要龙蛋的,也不至于自寻短见啊?
“这螣蛇与龙族一样,心高气傲。若是骨子里推崇,追寻别人,一定忠心耿耿,至死不悔。昨日,瞧见你个小娃娃夺了它的龙蛋,虽是恼怒,却也游刃有余。”静怡说道:“定是有什么原因,改变了它的想法,让它质疑自己的选择。它自视清高,自然不愿委屈求全,便以死明其志。如今,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妥帖。”
林沫点了点头:“它定是瞧见了龙的荷包,料想一个孱弱的小姑娘居然是派来拿龙蛋的。而且事先也不只会它,只道是龙族对它不满,便以死明其志。”
“也有可能是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生无可恋便自寻了断。”静怡补充,转念一想:“但它临死前十分痛苦,想必也不是这个原因。好吧,暂且不谈论这个话题,就当是它的忠心日月可鉴,可那又如何?它都死了,对吧?你呢,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我瞧那沧溟剑有些异常,你最近努力控制好它,莫要轻易使用沧溟剑。我怕会催化它的异变。”
“那螣蛇是因我而死,我不能置之不理。”林沫沉声说道。
真是麻烦,静怡心中有些不耐,便直言:“那又如何?你还能让它起死回生不成?它既然已经选择自杀,便是对这世上失望至极。你又何必多管闲事?你瞧瞧你一路走来,惹下多少烂摊子。还嫌不够吗?”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好了,做完之后,我们便互不相欠。我知道你们为我做了很多,若是想要沧溟剑,我可以给你们啊。为何苦苦纠缠,阻碍我的自由。我想做什么,在想什么,与什么人交往都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我是你们的傀儡吗?你要是对我不满意,为什么不自己拿着沧溟剑,完成你主人的任务,做他身边听话的一条狗?”林沫心中原本就沉闷,听到她的话后,不满之意越甚,难以承受便爆发出来。
说出此话,林沫便后悔了,她太冲动了。得罪了静怡并没有任何好处,况且,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除却为了完成任务之外,对自己倒是关怀备至,这几日总是暗中送些替自己巩固魂魄的汤药,还有一些修炼的心得,自己竟因为一点小事便同她争吵,心中十分愧疚。
静怡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委屈,此生倒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指责,强忍住怒火,只是连连道好,说道:“林沫,你倒是有骨气,有想法。那你便按你自己的想法去走吧。日后,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干涉你这点破事。”到时候,跌倒了,不要再在她面前哭鼻子。
静怡愤然离开,半晌,恢复理智,便止住脚步,说道:“莫再挑战那些比你厉害的人物,你的魂力已被透支得差不多了。再有下次,恐怕连仇久都救不回你。你若真讲情义,便莫让他心血白费,好好的活下去。”
望着静怡远去的背影,林沫有些难过,自己只是想把那螣蛇一事处理妥帖,可对静怡的不满却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宣泄出来。如今,也挽回不了什么,做错了的事,即使修正,也不能抹去曾经的痕迹。莫再冲动,莫再伤人,她警戒自己。
深呼吸,林沫将这些消极的情绪抛之脑后,现在要做的,便是去战神之都找到木子舢,归还荷包,从此就不欠他人情。然后,自己该去往何方?一时间,她满是迷惘。
时间不等人,转眼间,热闹的都府冷清起来,林沫有些不习惯,难得偷得半日闲,她决定去都城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