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凌陷在回忆之中,不知他此时的待遇与之前天壤之别。静怡坐在一旁的圆桌上,静静地望着他,不知在盘算什么。旁边的人都不敢落座。
南俊城主面色犹豫,看了看周围,一屁股坐在了静怡旁边,眼睛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毫无反应,便正色端坐起来,面色凝重的望着昏迷的南山凌。
前来探望的人很多,但真正关心他死活的,也只有他父亲了。他同他的父亲还是很相像的,但面部棱角更为鲜明,五官倒也精致一些。从样貌上来说,也只觉得他的父亲稍长一些,只是望他的神色,却已是饱经沧桑。大约,这些年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此刻,他正望着悬在空中的儿子,底下正站着几位医师替他诊治。五颜六色的魂力笼罩在南山凌的身上,见他不时紧皱眉头,父亲有些心疼。自己知道,他很棒,也很好强,就像自己当年一样。于是在他请求加入火海宴时,自己便向南俊城主献上了珍藏多年的宝物,希望城主念及自己一颗怜子之心。城主最终还是允了。蔓儿把孩子教得太好了,正直,倔强,不服输。若在人间,应当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吧。可惜,到这却遭了这番罪。
父亲望了一眼静怡,那位出尘的女子。幸好儿子得到她另眼相待,只希望他不要落到自己的地步。
众人各怀心思,倒也不觉时间飞逝。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呻吟,静怡抬眼一看,只见她唇口闭合,声音如线般钻入围观人士的耳中。
“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了医师修复。”说罢,便独自离去。
见到静怡已远去,有几人便随即离去。其余的人望见南俊城主阴沉的脸色,噤若寒蝉,不敢离去。南俊城主扫了一眼众人,脸色微霁,拂袖离去。众人拱手道别,纷纷离去。只见其父心中如有千斤,步履艰难的踏出房门,望着天空那冷冷的太阳,静默不语。
林沫最近有些发愁,所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光靠脑袋怕是记不牢固,可这炼狱之中哪有笔墨纸砚,若是自己知道魂书的制作方法便好了。忽然灵机一动,那魂书是由阵法驱动而成,自己也创造个阵法来记录自己所得,不就可以了。阐述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构造复杂的情景,难度应该不是很大吧?
撩起袖子准备开工,却发现脑袋空空。无奈之下,林沫走出房门,准备逛逛都府的风景,回忆之前所知的阵法,找出一丝关联。不料,却瞧见塞娜正在和人激烈的争吵,正欲回避风波,却不料被塞娜叫住。
“你个小浪蹄子,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人吗?”另一位唇红齿白的妙龄女子双手叉腰,目光带煞,挑眉说道。
“哟喂,我倒要看看你最近挑了哪样货色?”塞娜不甘示弱。
想必两位是旧识。这些日子,塞娜倒是经常出去勾搭青年才俊,应该是凑巧遇上了,便争了起来。可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并不好女色啊。林沫摸摸鼻子,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那女子解下腰上的铃铛,手指轻轻的摇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半晌无语,却没瞧见有任何动静。塞娜见了,便夸张的大笑起来,说:“我倒以为你傍上了怎样的人物,竟敢理直气壮的嘲笑我?瞧瞧,人家不过当你是暖床的,也亏得你拿个破铃铛耀武扬威。”
女子恼怒,将铃铛一甩,双手凭空取出一条长鞭,朝塞娜甩去。塞娜自然料到她会恼羞成怒,一个闪身便躲过了一鞭。右手朝空中一探,取出一条长鞭,向女子掷去。两人打斗片刻,倒是势均力敌,想必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倒是一时间分不出胜负。林沫见她二人打得难分难舍,偷偷挪动脚步,正欲离去。
谁料,女子一记长鞭袭来,林沫仓促间徒手抓住,灵魂内的雷电之力透过长鞭直击女子的手,女子一阵吃痛,手掌一松,长鞭掉入地上。女子惊骇的看着林沫,十分恐慌。原本以为只是塞娜虚张声势,没想到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自己倒是从未见过,竟有灵魂不借助外力便可使用雷电的。她慌张的望着走廊尽头,期盼情人快点来救她。
似乎感应到女子的呼唤,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转眼间,女子身旁便站了一个男子。看着相貌,大约中年,头发是灰白色的,眼神犀利,鼻钩如鹰,下方整齐的梳理着一撮胡须,一眼瞧上去便知道是个沉稳狠辣的角色。
他倒是目中无人,也不理会林沫等人,只是先看了看女子,有些不耐的说道:“你喊我来,有何事?”
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赠予她的铃铛被抛掷在地上,面色阴沉,女子见状,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目光看向塞娜,嗔怒道:“我不过是夸了你两句,那人便夺了我的铃铛,扔在了地上。我就同她打了起来。”
“赢了没有?”男子嗅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两个人,我打不过。才找你帮忙的。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女子专注的看着他,撒娇道。
“自然不会。”男子这才侧过头,瞥了一眼塞娜,却见他面色骤然一沉,冷笑道:“原本还想多让你们活些日子。没想到,你们这么快想来送死。”
林沫听言,心里骤然一沉,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