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似乎对林沫更有兴趣。
值得高兴的,便是青年也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他缓慢的身姿被壮汉嘲弄,壮汉毫不费力的化解了他的攻击,却没想到他拼尽气力,骤然爆发,长剑顺着棍子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调转剑锋,转瞬间便架在壮汉脖子上。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压力。
如此惊人的逆转超出了众人的预料,方才青年流利而迅速的剑法几乎让人判定,青年并未中招,只不过是将计就计,降低壮汉的防备,从而一举获胜。
可接下来,却又望见青年瘫倒在地上。壮汉面色由白转青,举起长棍正欲取其性命。高台上,倒是有一些动静,想必是被青年突然爆发的力量惊骇住。静怡抢先一步喊道:“住手!点到为止。我倒是头一次知道你们鼎邡的人士这番不讲规矩。你们领主没有教过你们吗?”
青年以为自己已然获胜,便抵挡不住而后的药劲,沉沉的陷入了黑暗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城主赞赏的目光和父亲欣慰的笑颜。静怡轻柔的放下茶盏,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倒也震慑了众人。全场静默,林沫此刻才感觉到战神之都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静怡微微的侧过头,朝着郿棣都主微微一笑,说道:“都主此番邀我赏战,便是让我看这一幅场景?我倒也是腻了,竟找不到一处讲理的地方。”
郿棣都主面含愠色,压抑怒火说道:“这件事,本都主自会处理妥帖。不劳使者费心。”
静怡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南俊城主皱起眉头,没想到,这小子韧性潜力这般大,竟惹得战神之都同自己抢人。城主思量一番,决定之后再做定夺。便派人下去,接回青年疗伤。
比试结束,比试者一人被抬着,一人被押着离场,看到看台上众人离席之后,围观的人也陆续离开。林沫怔怔的望着空无的庭院,回想着方才的情形,原本是一颗被弃的棋子,转眼间却平步青云。炼狱也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不过,能有这番成就,引人青睐倒也归功于青年那股永不言败的拼搏精神。
林沫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生活还得继续,战斗还未停歇,她得打起精神,面对将要到来的危机。她默默的回忆起刚才一战中两人的招式动作,不时用手在空中比划,试图分析局势与招式之间的关联。
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又比别人起步晚,所以,她要更加珍惜时间,抓住一分一毫进行学习。今日,她明白了她与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差距,也知道了有同她一样努力,不服输,还比她有天赋的人存在。所以,她必须努力。
青年名叫南山凌,前年才被偷渡到炼狱。南俊城主性子极为谨慎,生怕自己不小心殒身于炼狱之中,无人记得,倒凭着当年与冥王有几分交情,便私自从凡世家族中过渡一些家门子弟。若是地位显赫,倒也不愿意到这贫瘠险恶的地方来受罪,可能力微薄的却又撑不下来。于是,那些远房没落的宗亲便成了输送生魂的来源。家族为了魂源,倒也是尽心尽力的教授子弟。而那些孩童,自幼便秉承着为父母争光,努力钻研着修炼之法。南山凌便是这样度过他在凡世的一生。
那日,他经过重重选拔,终于踏上了炼狱之旅,怀揣着对未来的希冀与母亲的期盼,他踏上了这条注定充满血腥的道路。他的父亲当年,便是这样离开他的母亲的。
自幼便听母亲说起父亲,总是万番豪情,意气冲天,可到了这,他才看见父亲。他怀疑那个来迎接他的男子并非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不应该是顶天立地,光芒四射的男子汉吗?眼前那个萎靡不振,神色戚戚的男子哪里是他憧憬,仰望已久的父亲。
他不知道是什么把那个母亲口中壮志凌云的父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有些恐惧,他不想到最后也像父亲一样,低下骄傲的头颅,谄媚的讨好别人。
他和父亲被分到一个房间,狭小,恶劣。阴沉沉的天空,和两个如陌生人一般的亲人。在这单调的日子里,唯一变化的就是那前来传教的师傅,从城主出生,说到了他成立南俊城。他也终于等到了一个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那日,同往常一样,他在院中徘徊,无意中听闻了火海宴的事情,便同城主请缨。他苦练已久的剑法最终打动了城主,城主最终多带了他一人。他还记得,那天父亲笑得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