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似乎放的是安魂汤,虽是只有清神固气的作用,药材却是难寻之物,想必这次火海宴,郿棣都府也是耗费不少。林沫有些困惑,哪有人愿意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这般热情款待是为了什么呢?她可不信,仅仅是为了摆阔而已。
“好家伙,早就听说郿棣都府派头不小,今天可算见着了。”塞娜轻声的嘀咕,却没想到在座的哪有等闲之辈。听了她的话语,倒也不声张,只是暗自翘起了嘴角,心中鄙夷她没见过世面。
林沫扫了一眼四周的面孔,有人低头饮汤,有人把玩着魂晶,有人在高谈阔论,更多的人却是在注视着自己。
也是,刚才走进来,林沫也不知该坐到哪。郿棣领主原本并未留意,他们一行人的气势实在太弱了,本无意理会的他,却无意间瞥到林沫腰间的玉佩,浑身一震,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此次的宝贝竟引来了两群战神之都的人。难道,战神之都真的内讧了?还是,这次的宝贝弥足珍贵?他再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将林沫引到身旁来坐。
塞娜塞巴面有得意之色,雀跃的站在林沫身后,一览众人神色。原本嘈杂的环境骤然安静下来,只见神色漠然的众人凝重起来,端正了身姿,暗自观察林沫,是否有什么过人之资。毕竟此行,能坐在此处的都是冲着最终的珍宝而来,自然都不愿空手而归。在宝物现世之前,打听好竞争对手的实力是最重要的。当然,最好能在宝物现世之前就解决掉对手。
此时,管家进来了,他带着门卫,门卫指了指林沫,管家只看到林沫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心中一惊,连忙小跑到领主身侧,低声耳语:“大人,他说您身旁的人身上也有一枚战神令。怕其有诈,前来禀报。”
领主面有愠色,在场的都是各方豪杰,纵然他声音再怎么小,也尽数落入他人耳中。纵然自己未曾叮嘱,他也不该不明白。看来,还是难当大任。他目光狠戾的瞪了他一眼,遣下去他们。站起身,立刻换上一副笑颜:“方才家奴不知礼数,打扰了诸位的兴致。在下在此赔礼道歉,自罚一杯。”说罢,饮下酒樽中的安神汤,坐下时瞥了一眼林沫,目光似有讨好之意。
奈何此时,正陷入深思的林沫并未察觉。林沫心中暗思,究竟谁也有战神令?方才进来之时,领主并无举动,想必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战神令。而在明白自己身份之后,他立刻让自己与他同坐。由此可见,另一位有战神令的人必定也坐在上位。
林沫试图朝右望去,却发现只能看见领主大人如雏菊般的笑颜,她勉强一笑。灵机一动,站起身,端起酒樽:“愿众位豪杰如愿所归。”
她缓慢的扫过每一个人,心中暗自排除,筛选可疑人士。只见有些人面色阴郁,有些神色淡然,有些则一脸讥讽,一饮而尽杯中汤,林沫只觉得通身畅爽。她坐下来,闭目养神,心中暗自确定可疑的人选。一个是一名中年男子,前额头发有一缕是白色,目光阴狠,似乎压抑着滔滔恨意,林沫看不明白,却也心中戒备。还有一名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模样很是周正,比塞娜多了一分端庄,比烈焰珠多了一分成熟,比自己更稳重。至于为什么怀疑她,说起来也不怕笑话,因为她是全场长得最好看的。她见过战神之都的人,都很漂亮,所以,这个女子也有可能是。但是她面对自己,神色淡然,倒让人看不出深浅,林沫有些纠结。
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领主见座位全都坐满,便起身准备宣布火海宴的开始。说起火海宴,其实当然不只是宴会了。由于珍宝现世的时间难以预料,人们也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在这期间,大家都暂住在举办火海宴的主人家。除了不能破坏主人家一草一物之外,你可以采用任何方法除掉你的竞争对手。由此,最厉害的人倒不是最有可能获得最终宝物的人。为了避免资源外流,控制势力的均衡,除了几方名流,均不能参与火海宴。由此,珍宝奇遇倒是只会出现在固定的一些人身上,家族的势力也便得以维持。身为主办方自然有最大的优势,毕竟,如果他在背地里玩阴的,倒是最难被人发现的。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劣势,谁都有可能把罪责栽赃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