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道门,林沫便瘫坐在地上,早已脱力。她呆呆呆望着地上,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太累了。
这时,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翻身躲在了黑暗中的书架。
她侧身盯着大门,门突然被打开,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她眯着双眼,试图瞧清楚外面的情况。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推着推车进来,他身材伟岸,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光彩,阳光太刺眼了。她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刚做完一场美梦。
“你是谁?”男子手一挥,室内透亮,照得林沫无处遁形。
“我是这的客人,仇久的客人。”说罢,林沫挥舞着手,展示着手中的戒指。
“来这坐罢。”男子手指向桌子旁坐蒲,自己便坐上其中之一。
林沫迟疑了一会,朝这边走来,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这房子十分空旷,左右都摆满了书架,也就对门的地方摆了一张窄小的桌子,左右摆了一张坐蒲。
“这是你的地方?还是仇久的?”林沫咬了一下下嘴唇,不安的问道。
“嗯,是我们俩的。目前由我管。”
“哦……倒是挺简朴的。”他们俩的,不会是同性夫妻吧。林沫有些好奇,也有些兴奋。
“嗯,书中自有精彩的世界。此处不过是个摆置的地方,没必要装饰。”
“嗯,说得也是。”她眼睛四周游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般模样,倒显得几分机灵。
“仇久怎么把戒指给你了?”
“哦,我刚到此地,什么也不懂,仇大人很热心,便赠予我此戒,说此处可以查疑解惑。先生不要误会。”
“无事。这戒指是我给他的,没想到,他会给别人。”男子大方摆手,淡然说道。
林沫心中一惊,莫不是小两口吵架,不然为何将别人所赠之物予人?自己并不愿意归还,便有些为难,只等男子开口索要。不料,男子却全然不提此事。
“方才,你刚从书中出来?”
“嗯。”
“哪本书?”
林沫起身,找到那本书,拿给了男子。
“百草医经?你这般赢弱,竟能支撑着看完这个?也是怪事。”
“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仇久那个古道心肠的家伙做得这般不到位。你竟不知这魂书之限?”
“他,他当时并未同我多说,我见他神色也有些匆忙。”林沫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再者,其实,他愿意帮我,我就很感激了。毕竟,帮我不是他的义务,更不是他的责任。”说罢,真诚的看着男子,恳切的点了点头。
男子愣了一会,深深的看了林沫一眼,说:“我并未责备你什么,不必解释。”
他顿足片刻,便开口:“你方才说你初到这,难免有些惊慌失措。再者而言,你实在太过弱小,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我是不会相信炼狱居然会有你这种人存在。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便挺起你的胸膛,拿出你的自信。吾辈中人,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林沫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一时间,竟无语凝噎。是的,来世间一遭,性命固然重要,可若是丢了骨子里的傲气,莫说别人,怕是自己也会唾弃自己。且慢,这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沫歪头,直愣愣的盯着他的双眸,问道。
“啊?”
“我解释这么多,不是想讨好你或者他之类的。我是真的很感谢他。我知道,可能,有时候,我的表达能力有限,说话又不注重场合时机什么的。但我真的很感激他。”林沫急切的回答。
“哦,我知道了。”
林沫有些失望,自觉自己太过失态,心中十分懊恼。为缓解尴尬,林沫直言:“方才,你说魂书之限,先生可否详谈?”
“魂书,顾名思义,是以魂力驱动阅读的书籍。我们常感冥界书籍甚少,炼狱更是没有传承记录的书籍,一旦,一方豪杰身殒,他的经验心得便随之弥散。为了传承精髓,我们便改造阵法,缔造书中的世界,以魂力为驱动。这样,若有一日,我们身殒,后世也能通过书籍了解我们曾经创造的成果,也不妄辛苦活一趟。”说罢,男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此刻,阳光正照在他脸上。林沫望着他挺拔的身姿,如神衹一般。
“我们辗转各处,搜集各方豪杰所擅,整理之后,然后将它们制成魂书。由于每个魂书深度广度不同,启动它所需的魂力自然不同。这本魂书为医药经典,虽为经典,却也基础,看上去也不算晦涩难懂。但其中需要构造一些较复杂的测验场景,我看魂力如此微弱,怎么能支撑着走出来?”
“我有朋友赠予的魂晶。”林沫回答道。
“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就算你魂晶中含有足够的魂力,以你现在的水平,也不应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化为己用。”
片刻无言,男子当林沫无意回答,却又见她苦思冥想,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