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的人,她的成功自然能助我成功。”仇久淡淡的说道,伫足片刻,又言:“她若失败,也于我无损。”
“方才她与鬼面蛛之战,大人何不救了她?她必定对大人心怀感激,唯命是从。”少年作揖,恭敬的问。
瞥了一眼少年,仇久说道:“若她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也就不配成为沧溟剑之主,我为何要救她?”
少年颔首,想起方才一战,沧溟剑中途弃主之事,心中若有所悟。你若不争,为何帮你。本来便是互惠互利的事,没缘由只依赖外界力量,而自身不努力。这女子最后殊死一搏,说服了沧溟剑,也说服了大人,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如此看来,她的前途倒是不可限量。
“走吧。”仇久转身,准备离开。
“那她呢?”少年愣了一下,就这样抛下她吗?他指着阵法中挥舞着沧溟剑的女子,问道。
“阵法不散,魂兽不侵。命运将把她推向最终的方向,我们只需静待其变。”仇久淡淡的回答,起身,消失在黑暗的树林。少年跟在后面,化作白马。
此时的林沫正处于黑暗之中,她左手持剑,四处张望,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她的左手,起初力道很大,左手完全不受身体控制,按照那股神秘力量的引导挥舞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沫只觉得左手按照一定的轨迹挥舞着,已然熟悉的手法使得她有些懈怠,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迹,左手一阵吃痛,像是被猛兽咬了一口,耳边传来喋血的笑声。
牵引她的力量逐渐减弱,最后似一缕微风,轻轻拂过,林沫只得打出十二分的精神才能辨别应该遵循的轨迹,身上各部位或多或少都被攻击过了。
力量消失,林沫只能根据记忆中的身法躲闪,防御黑暗中未知的怪物。似乎觉察到林沫逐渐轻松的身形,怪物们集聚到一起,竟融成了一只巨型怪物。
怪物吼叫一声,黑暗中便多出一抹光亮,林沫正好看见怪物的模样。它身型两人高有余,双目赤红,如灯笼般大小,鼻状似狗,口上有须,似鲶鱼须,面色狰狞,十分恐怖。
怪物嗤嗤怪笑,朝林沫扑过来。林沫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已有了动作,微微向右一闪,使出先前所学剑法,左手轻提宝剑,腕上发力向上一挑。一股黑气从怪物身上溢出,化作金色字体浮现在一旁,剑挑梅间。
林沫扫了一眼,默默记下,接着应对怪物的下一轮攻击。怪物朝着林沫右侧发起攻击,林沫身体右旋,手臂如鱼穿梭,左手抛出宝剑,右手一接,直刺怪物胸腹。金字浮现,丁步点剑。
怪物咧叫,跳跃到林沫身后,企图扑杀。双手握剑,朝身后一刺,一抹金字显示,翻身崩剑。
怪物攻势渐猛,林沫的身形也随即变快,最后竟只看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织穿梭,而黑暗处的金字也逐渐多了起来,撤步云斩,仰身架剑,转身回抽,仰身撩剑,盖步按剑,弓步挂劈,叉步云斩。
最后一招,青龙摆尾。怪物分离成几股黑烟,四散逃离。林沫收势,盘腿而坐,望着眼前浮现的字体,回想方才自己的招式,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没有分毫滞留,力量与分寸的掌控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吃力。也幸好此时,自己的肉身已经不在,不然恐怕不能完成这么灵活的动作。
脑海中正在快速消化之前战斗的领悟,林沫固气凝神,静静吐纳,她不知道此时阵法已然黯淡,要不了多久,她便可以出来了。
大约是觉察到林沫已经领悟,阵法开启了最后的试炼。先前分离的黑烟,各自化作了方才大小的猛兽,大约上十头,团团围在她前,咧嘴嘶吼着,试图挑衅她。
林沫睁开眼,只觉得淹没在这茫茫的兽海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心中不免有些慌张。已经灵活掌握的剑法,此时面对众多怪兽,林沫还是有些吃力。她被迫加快她的身形剑法,以面对一群怪兽的攻击。这厮不似刚才的怪物那般善解人意,总是趁着自己虚弱无力,走神之时,发出攻击。
每每被攻击之时,林沫只觉得浑身疼痛,像是被烈火浇遍全身。无力感席卷全身,她像一只提线的木偶,只凭着意志与熟练的剑法抵挡越发兴奋的怪兽们。
一只怪兽扑上来,前爪按住林沫的胸脯,用力拍打,她只觉得烈火烧心般疼痛从胸口蔓延,意识渐渐模糊。
怪兽张开口,锋利的獠牙刺进她的脖子,强烈的疼痛又唤醒了她。她不能死!林沫右手紧紧的抓住沧溟剑,头脑从未如此清晰,怪兽们的行迹似乎变慢了许多,她甚至能预测到下一步它们的位置,举动。她手持宝剑,翩若惊鸿,似游蝶穿梭在花丛之中,一招一式归于自然,精准的摄取了怪兽们的性命。
待厮杀完毕,黑暗中传来一阵诵读,是心法口诀。林沫心中若有所悟,立刻盘腿而坐,意识随心法游离。此刻,阵法中,黑烟与金字都化作缕缕白烟,被林沫吸收。再睁开眼,世界已悄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