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大约五六丈远,四壁都是光滑的青砖,水漫到了胸口的位置,但白骨略施小伎,全身便一丝也不被水打湿。
赵尘泡在水里,一脸羡慕地看着对方,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差距啊,虽然是个妖,但就算在这种小事上,也比自己便利不少。
“你看。”
赵尘一伸手,指向了自己对面的井壁,只见上面歪斜的刻着许多文字,井下光线昏暗,但他凭着绝佳的视力,勉强能看清一部分。
白骨轻轻打了个响指,顿时一股灰色的火焰从她指尖冒出,这火焰出现,并没有使得周围温度上升,反而好像更冷了几分。
想必这就是她本命白骨火的真容了。
借着火光,刻在井壁上的文字这次一览无余。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
“这是一首情诗啊,看来这人还是个痴情种子。”
赵尘摸着自己的下巴,他自幼饱读诗书,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可是拿手的很。
“写的不错。”
白骨竟破天荒地给予了正面评价。
赵尘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后者怒目一瞪,他又扭回了头。
“且往后看看吧......余与伊人相识于三月初七,樱草芳菲,灯火阑珊之处,红绳作结,桃花为盟,三生之好,共度白首......太肉麻了,念不下去了。”
赵尘斜嘴一笑,心里却莫名一疼。
爱情?
他已经不敢信这东西了。
“接着念!”
白骨恶狠狠地下令。
“咳,好吧......总之就是一大段肉麻的话以后......奈何世事不从人愿,时不与我,佳人罔顾,舍而去之,月明之夜,思泪三迁,余不甘良缘就此断绝,百般奢挽,岂料身中邪术,终日苟且,烂肤溃肉,每每痛不欲生,余念时日无多,故井下留书,望有缘人观之,照抚余弟及家人一二,无以为报,赠物一件于井下三排砖中,另有书信一封,恳请送往燕平府观月楼,感激不尽。”
“登徒子,向问留。”
“恩......竟然是小鬼的哥哥,看来这向问,还是个痴情种子,但他自杀却好像不是为情所困,身中邪术?也不知是什么样的邪术,竟然折磨的他活活自裁。”
赵尘摇着头,自言自语。
对方因为一个姑娘,只身前往燕平府,然而情路坎坷,屡次被拒,最后竟然被人活活逼死,这故事却也算是曲折离奇了,只是其中的细节原由,却是没有说明。
想必被人施下邪术,肯定也和他追求的那女子有关。
不过这倒是符合了向平的说法,向问的死因,也确实是自杀。
白骨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当下赵尘叹了口气,说。
“我来看看,这向问留了什么好东西给我,如果老子满意,倒也不介意给他当一回邮差。”
他摸入水中,探到了第三排的井壁上,果然有一块凸起的青砖。
取出青砖,赵尘一掌劈碎,露出了其中空心的部分。
里面赫然躺着一封信,还有一枚圆乎乎,黑不溜秋,好像丹药似得的玩意。
“这是!”
青砖一破碎,白骨猛然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赵尘手里的黑色弹丸。
“破尘丹!?竟然是破尘丹!”
她的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