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的家,在一间破旧的茅舍里,他的爹娘见赵尘将他带了回来,脸上都是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向雨的父亲向平更是举起手边的木条,就要打他,吓得向雨直往赵尘身后躲。
当赵尘阐明自己没有怪罪之意后,两人的神情才缓和下来,当下便让向雨去后院做木工了。
“这小子,一天到晚就会给我们惹事,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药王庄里,练武之人很多,但向平却是个例外,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木工,大儿子向问天赋出众,却意外陨命,小儿子向雨从小体弱多病,他们只想让他子承父业做个木工便好,但偏偏他却总爱惹出事端,这些年也没少让家里操心。
“小雨这孩子心思单纯,脑子也算聪明,他只不过是一心想要习武,二位有没有考虑过让他.....”
赵尘摆了摆手,看着面前的两人,和声说道。
“唉,在我们药王庄,虽然大家都有资格习武,但小雨的身子板弱,庄里懂武功的高手都说他.....不提也罢,我们并不希望他走上他哥哥的那条路。”
向平忍住了言语,只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没错,因为嫉妒向雨的哥哥向问,他们都叫他废物。
“好吧。”
赵尘点了点头,又问到。
“这庄中之人,似乎对紫竹园特别看重,不知是为何?还有,恕在下冒昧,您的大儿子,据说是陨命有些蹊跷,不知可否告诉赵某。”
赵尘本不想过多询问别人的家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有些隐情,并且事关三庄大比,因此当下也是腆着脸问到。
“这......”
向平先是面露为难之色,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到。
“其实说出来也无妨,那紫竹园,向来是药王庄高手向往之地,因为只有庄中最出色的天才才能住在其中修炼。”
说到这,向平也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豪,不过随后,又变成了落寞。
“我家小问,自幼天赋惊人,早早就被庄主看中,送入紫竹园亲自栽培,可是自从去了一趟燕平府回来后,就整天闷闷不乐,以前还会抽空来看望我们,后来便成天待在紫竹园,再也没来过......直到三庄大比前夕,竟然就,就......”
说到这,向平忍不住掩面而泣,赵尘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两句,毕竟是因为他的问询才勾起对方的伤心事,这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向大叔,我死者不能复生,我这里有些银两,权当住在紫竹园,给的房钱。”
赵尘掏出购买武技剩下的钱,全部放在了向平身前的桌子上,后者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就先告辞了,还有,关于小雨的事情,你们其实可以问一问他自己的想法。”
说完,赵尘起身,朝屋外走去。
去了一趟燕平府?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赵尘哥哥!”
走出不过两三步,向雨便从屋内冲出,追了上来,他稚嫩的小脸上神情清澈,直勾勾地看着赵尘,他仿佛使出了浑身力气似得开口说到。
“我想要习武!我想要成为武者,和哥哥一样强的武者!”
赵尘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平淡,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做不了武者,因为你连那马涛的拳头都不敢接。”
“我、我......”
小向雨杵在原地,连红到了脖子根,他的咬着嘴唇,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两天后,好像是你们庄里的什么集会吧。”
赵尘掏着自己的耳朵,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我教你的可是撼岳掌,很厉害的,连大山都能撼动的掌法哦。”
他越走越远,只留下这句话,慢慢回荡在向雨的耳边。
......
时间过得很快,紫竹院中,赵尘白天用锻龙锤研究那无名刀谱上的刀法,晚上则练习撼岳掌,吱吱似乎刚接触人类社会,对一切都很好奇,时不时就跑了没了影,不久又会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回来,比如什么发簪啦,骰子啦,胭脂盒等等。
赵尘显然觉得这是一种偷窃行为,是有必要教育一下吱吱的,然而后者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埋在大槐树下的一个小坑里,谁也不让碰。
至于白骨,在她看来,陛下的一言一行,都是天意啊。
两日后,庄中的集会如期召开,乌不兴提前了些许时间来到了紫竹园,这也是赵尘来到药王庄后,他们第一碰面。
“乌副庄主,你倒是给我安排了个好住处啊。”
赵尘面面露微笑,向对方说到。
“唉,不怕小兄弟看笑话,我们药王山庄,自从大力栽培的第一天才向问陨落后,各大家族就为了争夺下任组长之位勾心斗角,这次请你帮忙,也实属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