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她不知道陈涛的名字,但因为那束野花而使得她对陈涛的印象比较深刻。她想着,如果下次他还来,一定要问清楚他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陈涛正扶着路边的梧桐树气喘吁吁的看着马路上的人流,刚才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那么神圣的时刻,两个人相对着、沉默着,任由时间流逝,即便没有言语的交流,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已经从他送的花里面知会到他的心意。
陈涛这样想着,不自觉的笑了。他笑自己刚才的失态,笑自己第一次表白的唐突,也笑自己脱离刚才窘境的机智。是啊,表白这种事情看苏正清和年峻他们好像很容易的样子,真不知道自己真正做起来却是这样的难。他也有后怕,自己刚才的举动会不会吓到杨柳,或者她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吧,在楼下等别人半天,就是送了一束路边的野花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跑了?不过他很快又转念一想,管他呢,这毕竟是第一步嘛,先让杨柳知道他陈涛的存在,然后再慢慢来,努力去追求。
当他把发生的这一切告诉正清和年峻的时候,年峻有点苦涩的看着陈涛,杨柳竟然接受了他送的野花,至此,我们的年峻默默收回了追求杨柳的心,他只希望好哥们能够幸福。很快,他就将自己的不快收起来,和正清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眼中只知道学习的闷葫芦竟然真的看上了师范学校的校花,而且毫无顾忌的喜欢上了对方。如果说上次陈涛给年峻和正清透露的还只能算是八卦的话,那这一次就算是官方答复了,只是这样的官方答复从陈涛嘴里出来,还是让他们忍俊不禁。是啊,中专学校三年了,正清和闫丽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年峻也起起伏伏经历了三段感情,而陈涛这三年来竟然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究其原因,一个是农牧学校的女生本来就少,他们一个班也就十个不到,基本上在入学时间不长就被其他主动进攻型的男生追求走了,哪还有他这种慢热型男生的菜;另外一个就是陈涛爸爸对陈涛要求很严格,所以陈涛和妈妈亲一些,造成了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不温不火的性格,多少给人有点不够刚硬的感觉;还有一个就是他太听话了,从小就听爸妈的话,爸妈说好好学习他就一定要考好成绩,爸妈说不能谈恋爱他肯定压根连女孩多看一眼都不会,上了中专以后,爸妈离得远了,家里的“指示”不能及时传达到学校,陈涛还是遵循着爸妈初中阶段的教诲。看着别人交女朋友谈恋爱,他也想,但是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当然就算家里允许他谈恋爱了,估计他十有八九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吧。
他们三个关系最好,主要是因为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初中。他们三个中,年峻父亲在县城工作,家庭环境比较好,他虽然有点花花公子的样儿,不过很讲义气,喜欢运动,人又长得帅,颇有女生缘;陈涛父亲是镇中学的老师,和正清的二叔是同事,他们家在镇上开着一家面积不大的副食门市部,家庭收入也还可以,陈涛有个妹妹还在上小学。陈涛父亲小时候发烧过度患上了小儿麻痹症,但是幸运的是,大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长期自卑心理下,他认真学习,努力读书,后来从师范学校毕业到镇中学教数学。也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终于在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了陈涛母亲,三十二岁才有了陈涛。
因为晚来得子和自身的痛苦经历,他深切的感受到健康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从陈涛出生那天开始,他每半年就要带儿子去县医院做一次体检,而且尽量多的时间把他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等到陈涛上初中的时候,看到别的孩子骑自行车,他也想骑但是他爸不同意。最后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他爸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但是只能在他爸陪着的时候骑,其他时间自行车都是锁着的,用他爸的话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过健康人的生活。可能也因为这样的原因,陈涛很听父母的话,但是也缺少了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成长的机会。不过三年的中专生活彻底改变了陈涛,他开始变得和周围的人说话,开始试着在课堂上发言,或者偶尔在同学中开几句玩笑。他性格温和,对一切都不是那么看重,经常是在正清和年峻闹矛盾的时候,他总是能帮两边说和好,有时给人感觉有点和稀泥和没有原则,但是那有什么呢,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连伟人都说过吗?最伟大的友谊应该是求同存异,而不是互相的妥协和示弱。
虽然陈涛全家都在镇上,但是前两年看到村里有人种苹果发了家,陈永年也从哥哥那把自己的责任田要了回来,种了三亩果树。今年第一年结果子,陈涛他妈在门市部照顾生意,只能靠陈永年自己利用周末回去经营,他因为身体的原因,自己只能干一些简单的活什,稍微需要体力的活都是找村里的人帮忙,当然他也是要按天给别人开工资的。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了,邻里间免费帮忙的事情越来越少了,毕竟每家都有自己的果树要经营,自家地里也都有干不完的活,哪有空闲时间去给别人帮忙。或者有些善良的人帮一两次忙,你给钱别人不要,但是你也不好意思下次再请别人了。所以从一开始,陈永年就按天给帮忙的人开工资,他内心里面的自尊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