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愿望现在看来也很难实现了。
“正清”,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把苏正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苏正清转过头,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样,闫丽正笑呵呵的朝他走来:“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干嘛不进去?我正准备去你们学校呢,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闫丽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在苏正清面前晃了晃,又赶紧藏到了身后,看样子正清猜不出来是不能吃的了。
“我也是随便逛就过来了。”苏正清轻轻回复了一句,然后低下头不做声了,显然他没有看到塑料袋到底装了什么,而且就他现在的心情来说,就是给他山珍海味,估计他也是没有什么胃口的。
女孩有一双清纯的大眼睛,鼻梁挺拔的线条分明,挂着一副和脸型颇为相称的眼镜,镜框是淡淡的紫色,这种镜框在县城是找不到的,听说是去西安才配到的。如樱桃般的小嘴很有点古代仕女的风范,而脑后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橡皮筋束着,松松地拖在后背上,这几年有一首流行歌曲,名字叫《小芳》,现在的闫丽就和歌词中描述的姑娘一般纯朴和美丽。整张脸看上去那么干净,没有一丝的尘埃。虽然她谈不上多么漂亮、艳丽,可她却如一股原始森林的泉水一般,把一路的叮咚刻在了他的心坎上。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不舒服了?”闫丽注意到他和往常不一样,亲切的拉起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看到闫丽有些担心自己,正清轻轻甩了甩肩提起精神认真的说了一句。
“期中考试没考好,影响你拿奖学金了?”
“没有”
“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也没有”,正清不是很想把不分配的消息告诉闫丽,但是此刻他又是那么急切的想找个人倾诉他内心的想法。
“那到底怎么了嘛?你是要急死我啊?”闫丽跺了跺脚,假装生气的转过身不理他,手里的塑料袋在她的手里来回晃动着。
“我们……我们早上开会了。”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闫丽。
“哦。”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县上原则上不包分配了。”苏正清舒了一口气,这是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次把它说给其他人。他本以为自己对于这个消息是抗拒的,使得自己很难说出口的,但是没想到他说的这么轻松,这么轻描淡写。
“哦”闫丽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背对着他。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苏正清有点疑惑,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闫丽转过来的脸。
“我们早晨也开会了,昨天下午有几个二年级的同学为一个女孩子打架,闹得沸沸扬扬的。早晨校长在全体师生会议上宣读了处理决定,讲话的时候提到市教育局文件已经下来了,各县人事局从明年开始原则上不再分配从中专学校毕业的中专学生,但是师范学校除外。校长说,虽然师范学校学生暂时除外,但是不分配肯定是以后的大趋势,估计过两年,等到各县教育系统人员饱和后,师范学校的毕业生也不再分配了。”闫丽认真的转述了会上的话,她边说边瞅着正清的眼睛,唯恐说错了什么。
“哦,那你们明年毕业不会受这个政策的影响?你们还是会正常分配的,对吧?”苏正清急切的问到。
“恩,听说各县教育系统都还有人员空缺,所以市里面的文件把教育系统暂时除外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年不受影响,后面毕业的就不好说了。”
“哦,”看来读农牧学校确实是错了,当时如果读师范学校就好了,苏正清心里想着。
“我知道你心情肯定不好,所以专门去车站,买了你最爱吃的锅盔,想去你们学校看看你”。闫丽用手捏着衣角,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正清,装着锅盔的塑料袋在风中飞舞着。
正清把塑料袋从闫丽手里接过来,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每次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他都会主动接过来自己拎着。
“唉,市里的一张纸说不分配就不分配了,让我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去呢?”正清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锅盔说。这本来是他最喜欢吃的小吃了,最多的时候他可以一次吃五块,现在虽然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了,但是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看到正清的无助,闫丽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正清是个较真的一个人,他如果不转过弯来,那谁也没有办法,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从早晨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她就知道这事肯定会让正清郁闷不少时间。也从那个时候,她就在想怎么能够帮正清振作起来。
“我想应该没什么事的,文件上面写的是“原则上”,也就是不一定就不分配。我就不信像咱们这么贫穷的农业县,农牧站就不缺人手?我以前听我爸就说过,农业县脱贫靠农业,靠农业脱贫必须靠农业人才,咱们县缺农业人才比教师的缺口还大还多,我相信我们县还会分配的,要不他哪里来的人搞农技宣传改革呢。我昨天还看到一篇报道,说我们国家的农业之所以发展落后,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专业的农业人才太少,而且国家已经发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