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没办法考试。还好遇到一个同年,借了学生笔墨。进了考舍之后,学生在炕上抠出一个小坑当砚台,这才勉强将卷子写完。不过,做在后面,磨不够用,只能不断加水,以至墨汁渐淡,终究无法辨认。学生在考场中足足饿了三天,好歹坚持下来了。”
“咳,原来如此,你也不容易啊!”李祯:“借你笔墨的那人是谁,可认识?”
任惟一:“却是不识,日后若是见着,定要好生感谢。”
李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才是做人的道理。”
任惟一说完话,出了大堂,又有一个书办追了出来,将一个包袱递给他,说这是大宗师的一份心思,请他务必收下。
任惟一打开一看,却是一百两银子,顿时呆住了。
那书办笑吟吟地说:“钦差大宗师们看好你的前程,给你凑了点路费,让你来年去京城参加会试。”
“恩师啊,这叫学生……叫学生如何能报答你们恩情之万一啊!”任惟一热泪如同泉水一般涌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陕西乡试之后,李祯得了朝廷的恩旨,辞职回乡恩养。只可惜他年事已高,还没出陕西就因病去世。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任惟一呕血三升,一连哭了几日。又扶灵送恩师灵柩去了浙江。
他是个苦孩子出身,小时候不知道受了世人多少白眼,养成了恩怨分明的性子。别人对他好上一分,就要将整副心肝都掏出来。
对于寇仇,却是恩怨奉命。
磕外头之后,见着杜生辉。
一想起自己被此人刷了下去,若非两为恩师,自己可以说是前程尽毁。顿时恶上心头,忍不住朝那边吐了一口唾沫,骂:“奸佞小人!”
杜生辉面上有青气闪动,偏生又发作不得,只得打掉门牙和血吞,拂袖而去。这场鹿鸣宴同他杜知县,却是一文钱关系没有,平白得了一场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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