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脑海中不停想起年征邪将她揽入怀中,亲怜密爱地说的那一番话。
她想着这半年来她所认识的年征邪是怎样的一个人。年征邪平时话不多,也不爱跟人来往。办事小心翼翼,对着自家的兄长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可他怎么就敢……
杨虎胆说的没错。年征邪变了,自从去挑战易铮回来就变了,变得厉害。他以前从来不敢跟二叔顶嘴的,可他现在却敢气的二叔连门都不出。他……真的被二叔害了吗?
白怜是知道关于年征邪的处境的。她是武林大派后代。江湖上的厮杀夺权之事她从小听过不知多少。对于江湖中胜者为王的一套更是潜移默化的肯定着的。她对此从来没什么怀疑。她过去想,年征邪没有这个能力却仍然坐着这个位子,迟早会出问题的。
但没有过门的她仍然是外人。虽然很多人叫她少夫人,然而她知道那是为了稳固两大门派利益的一种做法。年家人故意这样叫她,是为了不让白怜产生悔婚的念头。可从根本上来说,她依旧不会,更无法沾染夜罗堡的内部事务。所以当时她对年征邪虽然有同情,可也不觉得想要出手相助。
可现在……她真的有些担心年征邪会不会遭了他二叔的毒手。他文质彬彬的,虽然听说他得了老爷的内力,可是他底子薄,可能并没增进多少修为。
而且听说他体弱多病……不像啊,他抱我的时候,手臂那么有力气。想到这里不禁暗骂道:呸,傻丫头,人家就抱你一下,你就想到现在了么?真没羞!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仍是放心不下。
白怜心道:不能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好歹要知道他的安危才行。匆匆站起身来,要回房写信给娘家,要相思门派人出去查访。
刚站起来,一只信鸽忽地从天而降,熟练地落在了这罕有人至的后院。白怜纳罕地瞧着这鸽子。她见过这鸽子,这是年家的信鸽。但一般年家的鸽子都在前院传递消息啊,怎么今日来了这里。这间后院平素根本没人来,难道说……
白怜疑心一起,走上前去将信鸽脚上的竹筒取下,里面有一方小纸。白怜对着月光一看,看了几行,瞪大了俏目,几乎不能相信上面的信息。她看完了整封信,把信鸽往怀里一揣,赶紧离开了后院。
白怜一边走,一边喃喃道:“去洛阳……他要去洛阳……好!这才是大丈夫,不靠祖宗基业。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我要问问他,究竟为什么那样对我……”说着说着眼中闪耀出一种坚定的力量,接着快步回了房,开始收拾行李。
后院寂静了一会,又再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来的是一个男子。
迟了这一时三刻才来到后院取信的年息争,在后院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摸了摸头喃喃道:“步摇怎么了?定时联络的信鸽没到吗?难道是新的鸽子传不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