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后背发凉。
“嗖嗖!”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让他吃惊不小。
因为他做的是死人的生意,很多人忌讳,都不喜欢和他打交道,所以,这院子,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不会有人来,有时候到别人不得不找他的时候,也决不会进院子,只站在院子外面大喊。
他皱起眉头,抬起油灯,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风将他手中的油灯吹得东倒西歪,本来这油灯就不是很亮,在被风这么一吹,光芒就显得更弱了,除了脚下的路能看得清,周围的东西都模模糊糊,忽隐忽现。
“娘的!”他大骂了一声,“是那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除了风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站了半天,见没有人回应,他不准备再待下去了,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是遭了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家徒四壁,还能偷什么。
就在他忽然转身的时候,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
抬起油灯往前面一照,他吓得倒退了一步,那赫然就是一个人。
“是那个龟儿子,三更半夜的跑到老子家来整哪样?”他张嘴就是大骂。
可是那声音并没有回答他,就哪样愣愣的站在原地。
奇怪,他心里疑惑,抬起油灯,用手捂住,防止被风吹灭,等油灯凑到前面,一看,他愣住,那条声音既然是自己昨天忙了一晚上扎出来的纸人。红红的嘴唇,晕红的脸颊,黑黑的眼珠,还有那犹如炭灰一样眉头。
见是纸人,他也没在意,抬起油灯就朝堂屋的方向走去,可是走了两步之后,又转回身体,盯着那两个纸人。
不对啊!他皱起眉头,记得今天早上扎完纸人之后,自己明明是将他们放在围墙边上的,怎么突然跑到院子中央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那两个纸人在对自己笑,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不敢再看下去,跑进堂屋里,将木门死死的关上。
还没有喘过气来,忽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这是雨点落到瓦片上的声音。
不大的功夫,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阵阵清风从外面吹进来。
纸人还在院子中,如果不抬进来,等到明天,估计这纸人就完了,白忙活一晚上。
最后他还是撞气胆子,将堂屋的门推开,朝院子中一看,当时就傻在原地了,刚刚那两个纸人明明是在院子中央的时候,而现在,却在屋檐下。
……。
讲到这里的时候,陈瘸子忽然停了下来,低头将烤干的裤脚拉上去。
“后来呢?”我问他。
“后来我放了一把火烧了那两个纸人,那两个纸人会动,跑到堂屋里,将房子点燃,我的腿,就是被烧断的房梁给砸断的。”陈瘸子说道这里的时候,呵呵的笑了起来。
纸人会动?我一愣,后背一阵凉意袭来。
“我说陈瘸子,你这故事讲了不知多少遍,骗小娃娃还行。”一边的张茂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陈瘸子没有争辩,低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