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发现古洁不见,在地下河的河岸边上寻找了起来,河水卷起,打在河岸边上的教师上,水珠立刻沸腾了起来,落到身上冰凉彻骨。
刚刚从盗洞下来的时候,衣服基本上被河水泡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手脚活动的时候受到巨大束缚,感觉身体施展不开,尤其是鞋子里面灌满了水,走路的时候就像是踩在水中一样,再加上水的冰冷,很是难受。
“大家先休息一下!”林九爷发话。
众人这才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前走。
很快,两堆火焰在河岸上燃烧了起来,想要这这种空气湿润的地方生火,有点费力,不过还好,在进入到古墓的时候,大伙儿已经准备好了汽油,将火把堆积在一起,然后浇上汽油,用火折子一点,旺盛的火焰立刻升腾了起来。
烈火找到身上,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只队伍中,都是清一色的男子,所以大伙儿也没有什么顾忌,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在火堆旁边,开始烤了起来,转眼之间的功夫,衣服上开始冒出阵阵的水蒸气,用手一摸,顿时一阵滚烫穿到手中。
我在火堆不远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放在大腿上烘烤,然后又将鞋子脱下来,将里面的水倒干净,放在火堆旁边烘烤。
所有人都在忙着烘烤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唯有陈瘸子,依然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脸可惜的看着烟袋里的卷烟,用手搓了搓,从不远处搬来一个石头,将卷烟放在上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烟抽的缘故,陈瘸子的神色开始焦躁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来一根!”我将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拿出那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两个,一根扔给了陈瘸子,另一只我叼在嘴上,用火堆里的木炭将烟点燃。
我的背包是防水的,所以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打湿。
陈瘸子香烟接到手中,用冻得发紫的手将香烟点燃,猛的抽了一口,然后扭头朝我笑了笑。
“这烟不错!”陈瘸子微微一笑,低头挽起裤脚,准备烘烤裤子和鞋子。
我回头朝他点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他那条残废的腿,样子确实有些恐怖,远远的看去,小腿和大腿就只有一些皮肉连在一起,腿骨已经完全断裂。
见我看着他的对发愣,陈瘸子也不恼怒,神色忧愁,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
陈瘸子的本名叫陈仓,是个地地道道的滇蜀人,出生在临沧市马家村,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爹娘,幸好祖上留下了一门手艺——扎纸人。
他扎的纸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就像是跟真的一样,时间一长,成了这一行的名人,只要谁家有丧事,都会找上他。
那是个夏季,村里一个财主的家人去世,在那个年代,处理尸体的技术并不先进,一旦遇上炎热的季节,尸体存放不过三日就会腐烂,味道很是难闻。
财主家的人找到了他,要他在扎两个童男童女,并给了平时双倍的价钱,但条件是,在第二天必须将纸人送到财主家。
见对方出的钱的不少,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他住的地方是靠近村子边沿的一个竹林里,房子破旧,因为他这门手艺的原因,平时很少和人来往,没活做的时候就到村子老王的酒坊里买一壶烧酒,再买点花生米,一个人躺在院子的椅子上,自饮自斟。生活确实贫穷了一些的,但是也还歉意。
他扎的纸人之所以这么出名,秘密在于这片竹林,别人扎纸人用的都是稻草,但是他扎纸人用的竹片,用竹片扎出来的纸人,身体饱满,不管是提醒还是样式,都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这次的生意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接下来的,等将竹子砍完,拖到院子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气已经昏沉下来。
他不敢有片刻的休息,将竹子破开,然后将上面的竹节一个个削下来,然后将正反青竹和黄竹破开,让竹片更加柔软一些。
忙活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两个活灵活现的纸人出现在了院子中,他朝纸人笑了笑,点燃旱烟,抽了几口,打起精神,将纸人的五官用毛笔画上去。
吃早饭的时候,财主家的下人来了,没有带走纸人,说,财主招人算了,说今天的日子不吉利,还要推迟两天,纸人就暂时放在这里。
这事让他顿时就跳了起来,妈的巴子,老子忙活了整整一天晚上,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就你们一句话,还得老子白忙活了一晚上。
但是他也没办法,只得将纸人放在院子中,然后回去睡觉,忙碌了晚上,倒下去,立刻就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的八点过左右,堂屋里一片漆黑,那个年代没有电灯,点的基本上都是油灯。
将油灯点上之后,堂屋里立刻亮堂起来。
他有个习惯,每次睡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点上旱烟,抽完才去忙事情。
皎洁的月光从外面透了进来,落到了堂屋的门槛上,不停的跳跃着,这感觉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