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转身回到了火堆旁边继续‘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火光将他那皱如树皮般粗糙的脸照得清晰可见,咋一看,有几分糟蹋老头的摸样。
记得我刚到林家当伙计,第一件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卷烟,猛的一抬头,一双犹如老鼠般的眼睛骨溜溜的盯着我看,然后咧开嘴唇,露出黄黄的牙齿朝我笑,吓得我当时差点没有跳起来。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打心底的厌恶他。
现在想想,自己未免太过幼稚了。
后来我就一直在林家当伙计,出入后院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他一个人蹲在地上,卷着旱烟,但再也没有抬头看我,也没有朝我笑。
再后来他住的院子大门上挂了一把大锁,再也没有看见那条蹲在地上卷旱烟的身影。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失望。
直到这次下地的时候,我才在火车上看见他,我心底反倒有几分窃喜。
陈瘸子将烟枪拿在军皮鞋上敲了敲,这才抬头看着我,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柴火燃烧的‘啪啪’和夜风吹树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
将刚刚的事情再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问胖子,“刚刚我们进了帐篷出来的时候十几个人?”
胖子看着我,张了张嘴,“我想看看帐篷外面有没有什么线索,所以先出帐篷,然后你跟陈叔,还有一个伙计……。”
说完,胖子猛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妈的,难道是他?”
胖子口中的他,就是鬼爷。
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会对周围的事物产生错误的判断,刚刚出帐篷的时候,确实有个伙计跟在我和陈瘸子的后面一起出来,因为恐慌,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个好奇的伙计。
我再次回到鬼算子的帐篷中,将桌上的油灯点燃,帐篷内立刻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特意看了一眼帐篷门帘的后面,果然,后面有一双脚印。
鬼爷一直躲在门帘的后面,直到我们进入之后检查帐篷,他才从门帘后面走出来,胖子出去检查帐篷外面的时候,他跟我和陈瘸子的后面走出来。
密室失踪的谜底解开了,可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鬼爷,如果是,那我们之前在山路上追的又是谁?如果不是,那他假装鬼爷有什么意图,为何再次失踪?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拉开帐篷帘子的时候,只见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滇蜀大山的海拔高,在冬季起雾,并不稀罕。
周围的高大山峰都被浓密的雾气笼罩,山谷前面的那条大河,只能勉强看见一些礁石,翻滚的河水变得模糊不清。
帐篷周围的火堆已经完全熄灭,早起的伙计正忙碌着劈柴生火,因为这次下地来的匆忙,没有什么洗漱的物件,只能跑到河边,可是河岸有两米多高,都是陡峭的崖壁,再加上河水湍急,只能猫着一张脸,眨巴眨巴眼角的眼屎,看着近在咫尺的河水发愣。
“草。”胖子提着裤子站在河岸边上大骂,“娘的,老子拉坨屎也盯着看,没见过光屁股的娘们,难道还没见过光屁股大老爷们吗?”
围在河岸边上的伙计恨不得一脚将他揣到河里去。
林九爷将我叫到帐篷,从一个木匣子中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这张地图伙计在收拾鬼算子遗物的时候,在床垫下找到的,这件事我听胖子说过。
“这里!”林九爷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一个红色十字上,“这是鬼算子惯用的手法,当找到古墓所在的地方,他便会用这种红色十字标注,颜色还是新鲜的,应该是他失踪之前才标注上去的。”
陈瘸子放下旱烟,盯住地图上的红色十字看了半响,忽然脸上一惊,“老头子我虽然不懂风水,可是下地这么多年,但从上面山脉的走势来看,有可能就是我们这次所寻找的古墓所在。”
我看了半响没有看出过所以然来。
“看看这里。”陈瘸子将烟枪指在红色十字东西两个方向的山脉上,烟枪一抬,又指到到南北两个方向的山脉上。
胖子这时候特别安静,严肃的看着陈瘸子所指的方向,可看他的神色,似乎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四周山脉海拔以红色十字所标注的山脉为中心,逐渐降低,临近这座大山的时候突然升高,如果老头子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座山峰四周都是陡峭笔直的山崖,被深不见底的山谷所包围,盗墓者想要上去,难如登天。”陈瘸子继续说道。
胖子有些急不可耐了,“等等,首先,我们能不能进入到大峡谷,爬上陡峭笔直的山崖,这些都不说,最重要的是这里到底是不是我们所寻找的古墓所在。你们可别忘了,鬼算子是怎么失踪的,这里面到处都透着诡异,说不定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听到胖子的话,陈瘸子神色凝重,“这件事好需要好好斟酌。”
就在众人等林九爷开口的时候,忽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在林九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林九爷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