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凌厉的寒风也随之降临,我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这才紧了紧披风,用领口遮住半张脸,走出巷子。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鬼城。
在洛阳流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
山中墓中墓,古墓鬼中鬼。
鬼棺人死人,鬼城城中城。
鬼城在每月的农历十五这天八点开市,启明星出现的时候结束,道上的人都知道这条规矩,所以不管是买主还是卖主,都只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卖主,也不是卖主,我是来找人的,找一个叫鬼爷的人。
借助昏暗的月光,我看见了街道边上稀稀落落蹲坐在地上的黑影,在这些黑影的面前都放着一盏油灯,这种灯叫棺灯,又叫做鬼吹灯,是人死之后放在棺材下面的油灯。
只要有人将棺灯吹灭,那么表示交易可以进行了。这是鬼城的规矩,这条规矩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真正的来历,没有人知晓,就像没有人知道鬼城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重新走到街道的尽头,然后开始默默的数着棺灯,数到第十八盏棺灯的时候,我蹲了下来,问道,“请问你是鬼爷吗?”
黑影没有说话,可我能感觉到他那冰冷令人发指的目光正盯我。
这时候黑影将前身向我这边倾斜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等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我猛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顿时全身毛发倒竖,一股寒意袭来,。
这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的神经瞬间瘫痪。
下一刻,我的头皮发麻,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既然在对我笑,在微风中摇曳着的棺灯微弱光芒,将这张脸照得清晰可见。
突如其来的惊恐让我的神经到了奔溃的边沿,扭头大步朝街道的尽头奔去,踏进凹凸不平的小巷子的时候,周围完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等确定完全跑出街道的范围之后,我才停了下来,伸手摸到左边的冰冷的墙壁,然后无力的靠在上面,用颤抖手从披风的口袋中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啪!”
“嘘!”
猛的吸了好几口香烟,这才让神经稍微的恢复过来,而此刻,我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猛烈的颤抖。
黑夜令人恐惧,尤其是不知道身处何地的时候。
我是林家的一个伙计,三个小时前,林九爷吩咐我到鬼城来向鬼爷取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林九爷没有说,只是告诉说,事关重要,取到东西之后,立刻回去。
一年前,我在林家老宅见过鬼爷一面,对他的言谈举止,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我敢断定,刚刚那人,绝对不是鬼爷。
身上没带手机,唯一可以照明的只有一个打火机。
借助打火机微弱的光线,我才勉强分清楚现在所在的方位。这是一个坑坑洼洼的小巷子,两边的墙壁上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地面上稀稀落落的堆积着一些垃圾,被夜风一吹,便四处飞扬起来。
回到林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10点13,距离我离开已经有4个多小时。
书房内,林九爷正坐在太师椅上,苍老的声音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独特的精明。
坐在旁边陈瘸子正‘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整个书房里都是刺鼻的烟草味,对面的则是鬼算子,习惯性的用右手托着罗盘,左手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见到鬼爷了吗?”林九爷抬头看着我。
没有将林九爷的事情办好,要是换在平时,我早就尴尬的脸红了起来,可是今天不一样,所有的尴尬都被恐惧所淹没。
我没有丝毫的隐瞒,将所遇见的事情一句不落的讲了出来。
这件事太过蹊跷,讲完之后,鬼算子和陈瘸子看了我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他们是在怀疑我吗?林九爷朝我微微一笑,这才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毕竟,他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林九爷,要不我和鬼算子再去一趟鬼城?”陈瘸子将烟枪里面的灰抖落到烟灰缸里,朝林九爷说道。
林九爷摆了摆手,用一种令人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不必了,我相信小文。”
“那下地的事情……。”陈瘸子嘴一张,露出了黄黄的牙齿,我距离最近,他口中浓密的旱烟味冲到了我脸上。
“下地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在冬至之前必须赶到滇蜀。”林九爷看向正在拨弄罗盘的鬼算子,“一切事物由你准备妥当,切记,这次下地的事情不可伸张,要是谁犯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处置。”
“这件事就放心的交给我。”鬼算子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道上的规矩处置,那就是成地仙,简单的来说就是活埋。
回到房间中的时候,胖子正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一个色惨斑斓的陶瓷,见我回来了,立刻起身将我拉到桌子前,有些期待的问我,“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品。”
我不是什么鉴别大师,但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