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鱼死网破!
“父亲,此刻不是说这些时刻,我们需要守三日……”
“欣儿,守不住的,即使皇城!”
王越那样说,他见到王欣刚毅的脸庞,真的长大了。
可是王欣急了,他想不明白,三万禁军,怎会守不住这皇城,三天,一天一万的损失,三天也能守下来。
“你多年寄情诗文,哪里知道宫廷权利,唉……”
“父亲是说……”
王欣明显想到什么,闭口不言。
是二皇子,他绝对不会让皇城被守住,因为守住了,也就表示太子的权威将提高到无人企及的地步,他那个时候是没有一点机会征战帝位的,等待的只有死亡。
“十年里,他得到多少忠臣将士,欣儿,我们如今怕的不是外敌!”
王越说,身躯佝偻,他从来都不建议将二皇子拘禁起来,因为那样会迎来二皇子的激烈反弹,且还是如今这般兵临城下。
可是太子,那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任王越洞悉全局又怎样,把持朝政,说的轻巧……
太子自有自己的思路,在他看来,觉得拘禁二皇子,收监苏宁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其他的实务都已经交给王越了,这种事情他都决定不了,他当什么太子……
可就是这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苏姜感受到了威胁,让二皇子暗中开始发动他的势力。
这些,太子从来不去考虑,说来说去,若太子是二皇子,王越怎会这样的被动。
“先生……”
有人叫王越,那是他门下的士子,如今一身战甲,也都披挂上阵了。
“为师……”
王越的嘴唇蠕动,始终说不出话来,他方才让人传令,说只要守住城楼,三天援军就会来,一群人很激动,根本不知道大难临头。
这样子鼓舞士气,王越有史以来第一次惭愧,他低下身拜了一拜这些学生……人群感动,却都以为王越感谢他们守城,急忙拉起王越。
“先生怎能如此?”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越国子民,分内之事。”
“折煞我等了……”
……
……
然,王越没有回话,他怕一出口,就告诉这些人,守不住的……
三天,那样的短暂,即使是陈朝被苏姜兵临城下也整整守了半个月,一伙人都很乐观,可是王欣知道,长安城楼多半明日就会攻破,皇城,也不过两日,不过超过。
苏姜赢,还是二皇子赢,等的就是破皇城的那一刻,那一刻如果苏姜死了,二皇子就赢了,若是二皇子死了,苏姜便胜了,至于太子,可能在两个人看来,不过跳梁小丑!
皇城是不适合十万大军全部涌进去的,攻破了,苏姜作为开国帝皇若是先头进去,势必会对上二皇子,但苏姜是一个武将,他不进去,日后怎么服众?
所以二皇子与苏姜的亲兵谁更厉害,那就各拼本事了。
“三万禁军,十万苏家军,不过棋子……帝位,才是赌注……”
王欣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的命运会这样被别人握在手中。
王欣是这样想的,所以此后就是做做样子给太子看了,王越在一旁,他静静的看着这个儿子,几次想说话都忍住。
滑稽的是太子竟然连夜来巡游,挥斥方遒!
……
……
“三日后,我仿佛见到苏姜的头颅挂在这里……”
远处有人讨论,指着自己身下的城墙高谈阔论,那里有一个钩子,恰巧是罪大恶极的人枭首之处。
“父亲,要是城墙破,我等如何自保?”
太史令林久也在那里,他的儿子在问林久。
“啪……”
林久的回答是一个巴掌。在他看来这种问题不用回答,玉石俱焚而已。
但是他的儿子不懂,正如王欣,要是王曦不死,此时他问的问题,可能相差无几。
这就是长安城楼上的主要战力?
王欣无奈苦笑,父亲所说果然不错,这种“未战言其败”,且不是兵卒的兵卒的确挡不住钢铁之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