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陷入沉默,许久后他低声说:“凌阳公主这一步走活了,进可攻,退可守,好棋!”
一个联姻,让苏宁两难,洛天依是一个变数,如果是个陈朝探子,萧瑜一利用,到时候总是要横插一杠的。
不利用也是横在喉头,此后她若一动而倒戈相向,说自己是陈国奸细,苏家投靠了陈朝……
“这样一个人,却不能死……”
苏宁第一次如此沉思,以往他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可抬手千万计策,如今却因为这个凌阳公主站在哪个权力范围而两难。
“死,便落皇家口舌,活,便釜底抽薪……”
洛天依……
苏宁摇头,明日大婚,只能试探一番。
“公子何不直接离去,苏家生死若不顾,我等并不需要这样思量。”
夜末跪伏,一身漆黑,声音不知男女,冒死进言。
苏宁浅笑,对于这种考量他懒都懒得鄙夷,“现在并不能走,各方势力皆再动,苏家最为安全,我还需要时间,再有一年,这七国我们就能落子。不能功亏一篑。”
他回答,很耐心。
如今萧瑜要针对苏家,避无可避,先是瞒天过海阻文武结亲,他落子了。而且萧瑜并不准备让人落子,他觉得这盘棋只有他一个人在下,甚至名满长安的苏珏也不知道。
皇宫里,那人也是这样想的,他坐在苏家打拼而稳固的龙椅上,很是惬意。
他的右侧,服侍着一位妃子,美丽端庄,两人巧笑嫣然,等着消息。
“广凌那里怎么说,还是不愿么?他问黑夜。”
没有回答,想来是不敢回答。
“啪……”他拍案而起,皇袍巍峨,他想最快的时间让苏家垮台,那么苏家那个紈绔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他不允许失算。
“岭南有兵乱,不如让苏家两兄弟去平,让广凌那里……”
有女子在一旁出声,声音却越来越小。
“广凌不愿意就让她愿意,朕是皇帝,皇帝,就是别人不愿意跪也要跪的。”
“诺……”
黑暗里有人应声,这就去了。
皇帝还有一个月时间,他的妃子是那样想的。
自己只有一个月时间,而妃子的夫君,却不像她那么想。
于是宫里有另一个妃子惨了,她的女儿不愿做一些事,她的丈夫就将她抓了起来,剁了一个手指头给她的女儿。
帝王笼络血,君皇偏无情。宫门深似海,皇城骨连山!
广凌公主很美丽,此刻脸上全无血色,抱着手里的白色染血的锦帕泪水连连。
她无奈答应,身躯颤抖,想起当日为自己的父皇献策令凌阳无奈入苏家。不想今日,她依然成为一粒棋子。
“广凌南,北凌阳,因妒生恨,因妒生恨,自误,自误……”
广凌很伤心,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声音在夜空里穿的很远。像将死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