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峰,朗声说道。
杨峰糊里糊涂地做了冤大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听听对方到底说些什么再慢慢思忖应对。
“姑母......!”宁儿故意将音拖长,听起来似在撒娇,见何太后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才将发嗲的神情稍作收敛,正声说道:“陛下龙体欠安,后宫姐妹们也都知道,所以自打进宫以来宁儿就没有奢望有朝一日能沾雨露。只是盼着陛下身子尽快好起来,到时候才有机会真正服侍陛下......”
宁儿说到这儿,泪珠儿竟然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可是,可是宁儿却听说皇上在前些日子差人秘密传唤了何良人去兴盛宫侍寝。陛下登基不久,姑母曾经说过谁能率先诞下皇子便有机会入主椒房,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何良人虽然与宁儿同姓何,但论出身,她父亲不过是九江郡的小小郡守,又岂能与宁儿相提并论。论品序,宁儿身为昭仪,她一个良人又凭什么比我先得皇上宠幸。若......若她因此诞下皇子,那位份岂不是要爬到宁儿头上去?将来见了她岂不还得叫一声娘娘。所以,皇上欺负人,皇上偏心,宁儿不服。”
一口气叙述完,讲得无非就是宫里面争宠吃醋的那些个破事,但正主就在现场,她居然还敢直言不讳,刁蛮任性到这种地步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当然前提是得有这么一个权倾朝野的姑妈。
众多信息汇入脑海,惊得杨峰眼皮直跳。他先前只知道皇帝喜好男色,古来帝王蓄养男宠也是司空见惯之事,汉成帝刘骜身边便有男宠无数,但这并不影响他与飞燕合德男欢女爱,甚至累死在赵合德的肚皮上。刚才听那宁儿之言,皇帝居然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的后宫妃嫔,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帝王界的一朵奇葩。若说是皇帝身体虚弱,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家伙与那雨郎眉来眼去的时候也不见没精打采过。于是他分析得出,皇帝是真的不喜欢女人。想着那后宫佳丽三千都要跟着守活寡,杨峰心中就觉得有种要捶胸顿足的冲动。
心中念想一闪而过,杨峰头脑便又是一阵激灵。他想到自己只是与何童单独相处了不久,这风声又是怎么传出去的?而且居然被添油加醋地说成让何良人侍寝,这谣言传得也忒神了些吧。另外这宁儿也姓何,还是自己后宫里的昭仪,这是皇后之下最高的位份,她还管太后叫姑妈,太后又是皇帝生母的亲姊妹,那么也就是说这何宁其实是皇帝的表姐。
“娶自己表姐做老婆,你们宫里人真会玩。”杨峰心中暗暗叹道。
“太后,你可要替宁儿做主啊!”何宁说完,人已伏在太后膝上,眼泪终于止不住,滴答滴答往下掉去。
“我去!怎么又来这一招。”杨峰感觉头皮发麻,他不清楚这宫里的女人为什么总喜欢用眼泪做武器,难道她们都知道这是自己的软肋?此女争宠失利不想着怎么痛定思痛讨皇帝欢心,居然还告黑状告到太后跟前,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当着当事人的面毫不忌讳,当真是后宫中独领风骚的一朵奇葩,与她那位表弟皇帝也算是王牌对王牌,奇葩遇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