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早已绝尘而去的八百铁骑,面色铁青,口中喃喃道:“不光是猛将,看来对面还有个明白人。”
就在昨日晌午,孙翰站在常策选出了这八百铁骑人前,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和我一样也是人,是人就会害怕,就会胆怯,这没有什么可以羞愧的。我之前只是伙头营一个伙夫,你们应该都吃过我做的饭,但是说实话,我很讨厌做饭,就像你们在心里很讨厌做‘无命铁卫’一样,我明白‘无命铁卫’已经不再像以前,已经腐朽,让有能之人受尽欺凌,让有志之士展才无门。我也曾绝望,但是今天我抓住了一个机遇,现在才有机会能站在你们面前和你们说这些话。我知道以前黄昭出站前经常会说‘从你们加入无命铁卫那一天起,你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这般的言论,但是我请你们记住,你降生的那天,你是光着身子的,之后一切都是得到,唯有一样是失去——就是你们的命。我不管什么无命铁卫,我们的命永远都在自己手里。今天一去,九死一生,但是既然常策常将军挑选出了你们,证明你们都是这个囚龙关最好的战士,你们自己说你们比胡流赵满差在哪里?凭什么他们能成将领你只是个小兵?我知道你们都不服,所以我希望你们记住我我现在说的话,活下来,用你们最大的努力和所有的力气活下来,然后告诉整个囚龙关你们不服,你们才是囚龙关最最优秀的战士,你们比他们更有资格成为将领。”
此刻的将士听到这话,无不是低下了头,继而有人兴奋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则双眼通红似要痛哭,却不是因为害怕才哭而是因为某样东西一直积压在他们胸口,他们此刻才觉得舒畅。
孙翰满意地微微一笑,转过身拍了拍常策的肩膀,常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浇他们冷水,但是孙先生如此所为,无异于让他们直接送死。”孙翰听闻也不多言,从腰间抽出长剑在沙地上就划了起来。常策见孙翰对自己充耳不闻,舒了口气:“我还是于心不忍,要不就我一人带着凉州军去闯营如何?”孙翰瞟了一眼常策说道:“常将军,我劝你最好还是收起你这种思想,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别觉得自己武艺超群就可把一切都扛下来,我们在打仗不是在比武。”“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就这样去闯营然后全部战死,有什么意义?”孙翰这时候将一直在地上划着的剑重新插回剑鞘说道:“你要知道,安远公主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战胜的。”孙翰转身看向常策:“但是我知道我的对手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缺陷,所以此去未必就会输!”说完孙翰指向地面,地上此刻弯弯曲曲划着很多线条,孙翰慢慢说道:“蒙族人经常败于神州人之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光凭安远公主绝对弥补不了的缺陷。她毕竟是个公主,从未曾在沙场上作战过,所以她在沙场之上对于阵法的应变能力是绝对缺陷,她不懂形势。蒙族人从来只知横阵冲锋或者纵阵强攻,今天我给你演一套‘龙王射涛阵’,此阵法是冲阵劫营最为强势的阵法,你且看好这般变化。”说完孙翰又抽出长剑在地上划起:“你过会就按照这阵法演练,虽时间有限,初练也未必能发挥此阵法最大威力,但是对于更加不通阵法的蒙族军来说,他们绝无破解之法。且今夜我军大败,安远公主料想我军军心溃散且不占优势,绝无可能主动进攻,故而相对防守松懈。届时你们借着夜色掩护,于兵将疲乏之时从正门杀入,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常策看着孙翰所谓的“龙王射涛阵”各种变化,最终是骑兵如同巨浪一般,一层接着一层,不停向前侵略且又不失骑兵的速度。而为了能够使得骑兵能够不为对方兵马所阻。以二十人为一组,在最前布下两排五人横阵,这两排横阵只为从中间撕开一个缺口,整个排兵呈一个“个”字,使得后面这一列骑兵能够冲入,而后面骑兵冲入之后则立刻再形成两个横阵,而之前撕开对方兵马的两列借着马速折返衔入阵尾,这样整个阵前排如浪后排如箭,不停往复,以此冲阵,只求能迅速侵略而不为围杀敌人。
常策同这些死士操练了一下午,已经具些规模。而孙翰让他们在傍晚就入睡休息,四更醒来,便是一番冲杀,成功在敌方营中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