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因为在边关无所顾忌而变本加厉。他平日最喜欢看的就是士兵之间厮杀,只要喝醉酒就喜鞭笞手下,非但是我,军中八成军士都曾被其羞辱过。”
常策听闻这话,点了点头,不过转念一想,问道:“他就是囚龙关第一战将?”孙翰点点头:“曾经是,不过现在也不过是个被女人酒肉给掏空身子的虚壳子罢了。”
且说胡流加入战阵之中,那边蒙族又是一阵骚动,有个将领直接对着查尔丹道:“大汗,你快下令吧,我定要撕了这群无耻的神州人。”查尔丹依旧摆了摆手:“这三个人,沙哲能够应付,我心中有数,你们不需上前迎战。”
沙哲被三人围在中间,渐渐感到了吃力,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来,身上也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他的意识随着疼痛也慢慢模糊起来,但是他却越战越勇,浑身肌肉都紧紧崩起,牙关紧咬,双目圆瞪,手中长矛挥舞得明显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大。
此刻的沙哲,才真正是一只野兽,一只被周围的荆棘困住的野兽,一只被压制在牢笼中的野兽。一只红着眼,呲着牙,满腔怒火,要将周围阻碍自己的一切事物完全毁灭的困兽。
人,往往在顺境之中,会慢慢感觉骄傲,感觉无聊,从而失去了上进心,慢慢沉湎于这种顺境,再也没有拼搏的念想,所以也不会再有提高。只有当一个人处在困境之中,他才能激发出自己全部潜能,他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能有多强。就像如今的沙哲,已经顾不上身上有多少伤口了,在浑身疼痛之下,只留下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杀,并且被这个念头所驱使,将自己平日里所学到,藏在自己浑身肌肉之中已经化为本能的一切招式尽数施展开来,施展地更为完美,更为强悍。
“啊---”沙哲一声怒吼,这一声怒吼吼得比之前他任何一声都来得壮阔,来得慑人。随着这一声怒吼,沙哲说中长矛旋转,朝着三个方向连续做出了三招精妙的攻击,居然是生生将围攻他的三人都给逼退开。
查尔丹拍了拍手,欣慰地笑了笑,沙哲终于在实战之中获得了成长与提高,在查尔丹旁边的几个将领也是异口同声叫好:“漂亮!”
但是突变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就在沙哲刚刚贯通自己所学的时候,一支箭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这支箭来得突然,使得沙哲根本没有机会去躲,他也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支箭飞来。两军对阵,本就该是一对一,神州军以三对一本就已经让人不齿,但绝不会有人想到,这支神州军还能做出更为下作的事情来——冷箭。
沙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支箭给射下了马,无力地向后栽倒。他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太阳,看到了天空中盘旋的鹰,同时也看到了一只手。
查尔丹眼角拐到黄昭拉弓引箭就知道不好,他未曾想到神州军居然会用放冷箭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当时情况也容不得查尔丹再细想,直接马鞭一甩策马而出,正好赶到接住了沙哲的身子。查尔丹将沙哲轻轻横放在了自己鞍前,沙哲此刻尚有一丝气息,呆呆看着查尔丹,以及其微弱的声音说道:“老师---对----对不起---”查尔丹以命令的口吻大声喝道:“不要说话!”之后查尔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了张会,张会刚举起手中战斧一声大吼要上前去迎战,却发现查尔丹此时已经在自己身旁。查尔丹看都没看张会一眼,他的左手如同钳子一般死死钳住了张会的喉咙上,让张会这一声大吼只能憋死在喉咙中,将张会硬生生从马上给拽了下来。张会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掰查尔丹的手指,却发现查尔丹的五指如同绑缚的锁链一般嵌在了自己肉中,无论自己怎么用力,手指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松动。查尔丹就这样左手提着张会,右手持着长枪,借着脚底烈马马速,将长枪倒持,对准赵满便掷去,赵满慌忙之中横起狼牙棒想要阻挡,但查尔丹投来长枪之快让赵满即使脑海之中有了抵挡的念头但身体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这一枪直接从赵满胸口贯穿,将赵满从马上给射落,直直钉在了沙地上,只看到鲜血从枪身上缓缓淌下。查尔丹调整马头,又冲向了胡流,胡流心中已经知道不好,立马调转马头赶紧要逃跑,他才刚刚转过身来,就感觉右肩一疼,一支箭从自己右肩贯出。胡流诧异地看着这支箭,还来不及惨叫,左肩又是一支箭贯出,而后是自己的左腿,右腿,皆是已经被箭射中,胡流此时脑海中已经没有痛的念头,只留下了三个字——不可能。
换了别人的确不可能,但是射箭的人是查尔丹,是统一蒙族的大汗,蒙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士,同样也是蒙族最好的弓箭手。凡是看到刚才的一瞬间的,不论是蒙族人还是神州军,都已经木若呆鸡:查尔丹从容地从马背上拿出了四支箭,他左手依旧擒着张会,他是用右脚顶住的弓身,右手将四支箭一同放在了弓上,然后将弓拉成满月,这四支箭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没有丝毫差池,分别射入了胡流的左肩,右肩,左腿,右腿。
胡流呆滞着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看着神州军的军阵,眼里只余下绝望。此时心中已经完全被震慑的黄昭,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举措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