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手笔,为了目的不在乎损失的人,这是她的风格。”
“给我射******啊!”黄昭似乎对于蒙族骑手来回之举越发急躁,抢走了面前一个弓手的长弓,拿起箭就朝关前的蒙族骑手射去,但先不说黄昭宿醉之后拿弓的手都在颤抖,这一箭根本就没有把弓拉满就射了出去,导致箭矢只停留在了三百步的位置。
孙翰心中暗暗好笑,他也知道黄昭已经被慢慢磨得失去耐心和冷静,很有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孙翰很明白,战场之上只是些许冲动导致的疏忽可能就导致全军覆没,而黄昭心中一直有三个很严重的问题,一点是因为他父亲同蒙族交战战死沙场而对蒙族的仇恨,第二点是这些年来黄昭在囚龙关守备遇到的战役都几乎很轻松顺利就能全歼对方,第三点就是这些年来在囚龙关作威作福而形成的易怒。
黄昭现在就像是一个膨胀了的火药桶,里面已经塞满了火药,只等一个火星来点燃这一切。
那些蒙族骑手站在离关口八百五十步之处,也不再做冲锋,一个个都从马背上下来,席地而坐,看着关上的黄昭,很是悠闲地朝关上招招手,或者直接对着囚龙关方向脱下裤子来撒尿,然后提起裤裆哈哈大笑。这时候又来一个嗓门大的,直接用神州话对着囚龙关吼道:“黄昭小儿,当年你爹死的时候哭着向我们求饶,今天你也求饶我们就给你留个全尸。”
这句话彻底使得黄昭被点炸了,他气势汹汹对着旁边之人大喊:“拿我刀来!开门!”旁边一个将领似乎看出来了黄昭有些激动,急忙劝阻道:“大人不可啊!”黄昭哪里听得进去,直接就朝那将领面门一拳:“******听你的听我的!”那前来劝阻的那名将领顿时口鼻流血,仰面倒在地上。周围将领见状,想起黄昭平日脾气,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跟着黄昭一同下楼点兵冲杀出去。
就在黄昭从外关的城楼下去点兵冲杀出去之时,孙翰也是转身从内关的城楼上下去,常策看着孙翰离去,便问道:“你不看看黄昭与蒙族骑手短兵之战?”孙翰伸出手摇了摇:“自古良将恨攻城,若想要强攻就是要填命,这是守城者永远不会失去的优势,但是如今黄昭亲手将这个优势丢弃,他已经输了!”说罢孙翰然后摘下了自己一直压着不让周围人看见自己脸的头盔,叹了口气,心中默想:“这场战争显然对方经过了周密的部署和漫长的准备,甚至将黄昭的心理都已经研究透彻,甚至在很早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开展了骄兵之计,安远公主果然不简单啊。”
相对而言,蒙族人皆是人高马大,所以不论是马战能力还是陆战均要高出神州军。如今黄昭丢掉了囚龙关的地利冲杀出去,又妄图与蒙族骑手短兵相接已是大忌,而蒙族骑手敢实施诱敌之计,说明在这之后肯定还有后手。这第一仗,黄昭已败,在孙翰的心中,这个结果已经再没有丝毫的转机。
事实的结果也如同孙翰心中所想一般,黄昭冲出去的兵马被这队蒙族骑手引诱至某个沙堆之后的埋伏圈,如若不是黄昭周围士兵奋力突围,此时恐怕黄昭已经死于沙场之上。而蒙族之人似乎也并不急着赶尽杀绝,见到黄昭率人突围之后没有继续追击。好不容易回到囚龙关的黄昭,已然是衣衫破败,铠甲凌乱,满脸血污,披头散发,双目无神,满脸狼狈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