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让他做囚龙关守备,希望他日建功之后有些希望再得清白之身。却不想黄昭来到此处当上守备之后,更为娇蛮,终日以戏耍辱骂前来送粮军士为乐,军士又苦于周斌之位,个个敢怒而不敢言,给囚龙关送粮成了一份没人愿意接的活,这才落到常策这个参军还没满两年,刚刚晋升为骑军什长的新将过来送粮。
常策知道这黄昭辱没于他,面红耳赤,双拳紧握,咬牙切齿便要大骂,但旁边一骑急忙上前,拍了拍常策的肩膀,道:“大哥,不可。”常策看了看这名军士,是同自己一起从老家出来前来参军的好友梁威,方才舒了口气,又作一揖恭声道:“小将常策,不知乃是黄将军大驾,还望将军见谅。”
那黄昭听到这话,同周围之人一同大笑起来,方才命人开门。常策摇了摇头,率部进入城中。黄昭也从城墙上走了下来,常策方才得以看清楚黄昭脸面;一张大黄脸浑圆且还满脸麻子,一双小眼睛深陷其中,留着一撮八字细须,身高不足六尺,浑身赘肉,身形浑圆如球,那黄昭却见常策生得八尺有余,面容白净,凤眼剑眉,丹唇鹰鼻,威风凛凛,心中气便不打一处来,昂首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何名字?”常策低头作揖道:“在下名为常策,字承霸,见过将军。。”“你是哪里人?”“彭州天马城人士。”那黄昭听到这话,眉毛一挑,接着问道:“彭州?彭州位于神州东部,你参军之前做甚?为何来此参军?”那常策只是道:“在下参军之前乃是一届农夫,参军是因为家徒四壁,尚有一老父,望参军赚银饷能行赡养之责。”黄昭又是哈哈大笑,道:“穷农夫?”说罢,黄昭就将腰间一块佩玉扔在地上,道:“今天本帅我发善心,用嘴巴叼起来,叼起来就是你的。”这块玉佩乃是其母送给黄昭的护身符,玉色通透,翠中泛蓝,一看便不是凡品,但在这边关之处这玉却没有任何价值,故而黄昭弃之如敝屣,想用其来羞辱常策。那常策满脸愠色,脸显青紫,银牙紧咬,便要发作,黄昭看在心中,冷声问道:“怎么,本帅赐你宝物你还不要,莫不是看不起本帅?”说罢手一摆,周围守军无不抽出刀剑,将常策一众团团围住,常策不过区区骑军什长,所统领兵马不过二十余人,而在囚龙关的守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是双方火并,常策定无胜算。
两边此刻剑拔弩张,在旁梁威突然趴在了地上,将那块玉叼起,满脸笑容呜声说道:“这等好事,怎能便宜了老常你啊,这玉见者有份,我要了。”说完趴在黄昭面前拜道:“谢过大帅赐玉。”那黄昭笑得前仰后合,道:“此人是谁,真是有趣,有趣。”周围抽出刀剑的军士也是将剑收回,不断讥笑常策一行人,常策转过脸去,扶起梁威,双目微红欲泪,一闭眼拍了拍梁威身上泥土,以十分坚定声音回答道:“此人是我的好兄弟梁威,字正远!”
“梁威,好,好,有趣,有趣。”说罢,黄昭看了看天色,道:“天色渐晚,常将军一行车马疲劳,今晚就在这囚龙关住下,明日再回去。”常策心想,刚来便如此折辱自己,若是住上一夜,不知会有何事发生,急忙说道:“不劳烦将军了,我们今夜便回。”黄昭目光一凌:“你莫非嫌我招待不周,看我不起?”常策想起刚才之事,这黄昭做事全凭自己喜恶,一言不合便要人命,且周围军士无不是亡命之徒,常策只得作揖行礼说道:“那叨扰将军了。”
常策一行人来到下榻驿站,常策便同梁威径直来到自己房中,常策一把夺过那块玉佩,便是要摔在地上,那梁威赶紧接住说道:“大哥,不可。”常策看着梁威,从腰间抽出剑来:“我常策堂堂八尺男儿,岂能受此侮辱,辱我常策一人也罢,但决不能使我兄弟受辱,我便去杀了这厮。”梁威听闻此言,又是跪下急忙道:“大哥,你且有远大抱负,为了此人而送命,大哥觉得值否?而我梁威本就是市井之人,有幸大哥赏识,同大哥结为兄弟,一同从村里出来参军,当初我们结拜的时候就立誓说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梁威虽没有读过太多书,但这兄弟之情我却还是通晓明了的,现大哥你若是要去,我便---”说罢梁威也是拔出腰间匕首,抵在喉咙上:“同你一起去见阎王!”
常策愤愤然掷下手中长剑,叹了口气,梁威见常策面色恢复,方才拍拍其后背道:“大丈夫,能伸能屈,大哥你身负血海深仇,又是我等未来的希望,还望大哥好好保重。现下之际,唯有忍之,莫因黄昭小人,阻了大哥大业啊!”常策点了点头,却依旧愁眉紧锁,难展舒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