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巫闾山外(夜)
繁星闪烁,月光如萤,巍峨雄伟的大山静静地躺在优美的月色里仿佛是一条巨牛趴在大地上沉沉酣睡。
石棚内(夜)
这时候的耶律倍完全清醒了,他抬眼看见和他搂在一起的不是大冬青而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女,顿时惊呆了。
哑女依然搂着他不放,把他的脸紧紧贴在耶律倍的头上,耳鬓斯磨,传递爱意。不知是那根神经提醒,让耶律倍惭然一动:“怎么会是你!我怎么把你……”
哑女的目光里闪动着一片深情,两眼热辣辣地看着耶律倍。
耶律倍顿住了,心里一阵慌慌作跳,面对这个不会说话的美女,推也不是睡也不是,一时进退维谷。
哑女目里含情,软软地贴在耶律倍的怀里。耶律倍猛地将哑女推开:“不可,不可!你快回房!快回房!”
哑女一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你快回房,回房去!”耶律倍不等哑女离开,首先跳下床去。抓起一把掸子高高举起,“你再不回房,我就要动手了!”
哑女受辱蒙羞一般,赶忙起身下地,双手捂着脸,踉跄地跑出去。她跑到门外“啪”地关上门。身子依着门板,含羞带愧地愣在那里。此时,她已陷入巨大的矛盾与痛苦之中,渐渐地,整个身子从门板上滑下去,一屁股跌坐在门坎上,泣不成声了……
南京街道上(日)
阮儿身背着亮剑步履徜徉地从一端走来。行动诡秘的楚里补随形追影地跟在他的后面,隐身监视着这个孩子。
阮儿走着走着,拐进了一条胡同,折身转弯之时发现了跟踪后边的楚里补。
阮儿发觉身后有人跟踪,不禁警惕起来。他急思片刻,又从这条胡同返了回来。楚里补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从树后闪了出来,面对面地含笑问道:“大公子,你这是上哪去呀?”
阮儿冷冷地回答:“我要上哪儿去,是不是还要问问你楚大人哪?”
楚里补讪笑道:“公子说得是哪里话来,本官是关心你,见面问问也不对嘛?”
阮儿:“我吃饱饭撑的,出来溜溜腿,知道了吧?你这么大个人,跟一个小孩子就象藏猫猫似的,你不用跟我了好不好!”
楚里补又掩饰道:“我是担心大公子出来,万一遇到个歹人,发生危险。所以才暗地保护。”
阮儿:“我看你跟在后边藏头露脑的样子,不象是保护我呀?我怎么看你象是跟踪盯梢呢?”
楚里补尴尬地:“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盯你稍干啥?”
阮儿立即板起面孔:“楚大人,我可告诉你:我阿爸下野了,可我还是皇上的大侄子,身上流着皇太祖耶律阿保机的血,你要是敢于对我心怀不轨,我决不答应!”
楚里补也顿时变下脸来:“那我也告诉你:我所以暗地保护你,也是上峰有令,下官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
阮儿微微一震:“那么说,是朝廷派你暗地监视我的?”
楚里补弓着嘴角冷然一笑:“大公子,话不能这么说,上边可没说让我监视你,是让我保护,保护你,懂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