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城王府内(日)
桑格一派威严地坐在帐中,两侧是桑达、桑道等大将。
桑格高叫一声:“把那中箭之人押进来!”
外边应声,两个武士押着后背流血的安搏走进大厅。
桑格重重地看了看一脸血迹的安搏,正色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有契丹追兵撵你,用箭射杀你?”
安搏几乎是疼痛难忍,不过,为了完成他的使命,他还是咬着牙根刚强地回答:“回禀大王……我是契丹朝廷军中的一名都尉……名唤萧林……由于不满朝廷讨伐党项……说了几句正义之言,就被耶律德光打成了反叛……乱箭穿身……也是在下命硬……大难不死。于是他们又游街示众……准备明日晨时三刻斩首。幸好在下党羽蒙面劫杀,在下才趁机夺马出逃!”
桑格:“你准备往哪逃?”
安搏:“说实话:在下无路可去,契丹的地界上已经没有我插足之地。只想逃往党项投奔大王。然而,契丹追捕穷追不舍,我中箭落马,多亏大王搭救,在下谢大王救命之恩!”说罢,踉跄伏地叩头。
桑格阴阴一笑:“你我素不相识,也无往来。你也不是党项之民,为何同情我党项,反对耶律德光的****?”
安搏:“为人在世却讲正义二字。你党项乃是契丹属地,一不产锦缎,二不产金银,却年年纳贡,岁岁向朝廷晋献马匹。如稍有欠贡,契丹朝廷就翻脸无情,骂你们对朝廷不忠。所以你们反抗朝廷也是正义之举,在其他部落中很得人心。在下出于正义,才敢仗义执言,没想到耶律德光如此歹毒,对我乱箭穿身,欲致置死地而后快!”
桑格绷着脸问道:“我没看出来,难道你要是真心投我党项?”
“真心!”安搏为了使桑格相信他的忠诚,他敞开前胸,露出箭伤,“我觉得大王侠肝义胆,刚直不阿,敢于宣布独立,脱离契丹,是个有胆有识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有道是:跟着大鹏飞的是俊鸟,跟着兔子跑的不是老鼠就是癞蛤蟆。能依在大王麾下,哪怕是当一名马前小卒,死了也不怕恶鬼!”
“哈哈哈……”桑格仰起脸一阵神秘地大笑,笑毕,他把脸一撂,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使用苦肉计前来诈降,以欺骗本王,你小子找错门了,我桑格不是三两岁的小娃娃,你这是来找死!”
安搏惊慌地一动,赶紧解释地说:“大王,在下不是诈降,真是来投诚的啊?真的是来投诚的啊……”
桑格抖动嘴角冷笑着骂道:“诈降是你们契丹人惯用的伎俩。你们以为本王好虎,便用苦肉计骗我上当?真是错翻了眼皮子!”他高叫一声,“来人!”
厅外几名武士应声走进。
桑格手指着安搏厉声命道:“先将他的上衣给我扒下,然后,用火烙铁烙他的全身!”
“遵命!”武士们答应一声,立即冲上去,七手八脚脱掉了安搏的上衣。突然,一个武士惊叫道:“大王他前胸有个‘仇’字!”
桑格或然一顿:“‘仇’字?”
桑达、桑道等人同时一惊:“‘仇’?”
在场的将士惑然大惊:“‘仇’字?”
桑格凌厉的目光仿佛是两把利剑,几乎一眼将安搏看穿:“你跟谁有仇?你要是不讲真话,我立即砍了你的头!”说着,他“唰”地抽出亮剑。
安搏愤愤地说:“我与耶律德光有仇!与皇太后述律平有仇!与契丹朝廷有仇!”
桑格:“撒谎!你身为契丹都尉大小也算个朝廷命官,与他们有何仇恨?”
安搏:“我与他们有血仇!杀亲的血仇!”
桑格:“杀亲的血仇?”
未等安搏说话,站在一旁的桑达恍然大悟,他凑到桑格耳前,小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据说反对契丹朝廷的血仇子,前胸都刻有一外‘仇’字,莫非说他就是血仇子?”
桑格惊惑地一动:“你就是那个仇视契丹的血仇子?那些被述律皇太后杀的那些大臣的后代?”
安搏急思一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地说:“我就是血仇子,不过,我不是那些被杀死大臣的后代。”
桑格:“既然不是那些被杀死大臣的后代,你为何要参加血仇子?”
安搏:“因为我崇拜耶律倍,耶律倍本应该继承皇位,可耶律德光在述律皇太后的支持下,篡夺皇权,赶耶律倍下野。他们母子倒行逆施,欺世盗名!所以我参加了血仇子,不信你们看看我的后背后上还有个‘倍’字。”说着,他立即掉过身来,把后背亮给桑格。
桑格一见安搏背后的‘倍’字,顿时信以为真,朝着武士命道:“快把萧将军扶起来,快扶起来,看坐!”
两个武士立即扶起安搏,搀扶坐在一把椅子上。
桑格高兴地说道:“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参加了血仇子,你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现在已经派人跟血仇子联系,现在契丹的军队主力讨伐党项,皇都城城内空虚,我想让你们趁势进攻皇都!巧得是主动你上门来了。”
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