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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醉酒”教子 割袍断义(4)(1 / 2)

乡路上(日)

一脸沮丧的耶律倍坐在马车中,在坎坷的乡路上一摇一晃地前行。

疲惫的耶律倍把头靠在后背上,他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但眼窝上还残留着刚刚流过的泪痕……

坐在一旁的哑女同情且爱怜地看着耶律倍摇晃的脸,用手中的白绢轻轻地为耶律倍拭泪。

耶律倍睁开眼睛,沙哑地:“哑女,到哪儿了?”

哑女苦苦地一笑。

耶律倍意识到自己错了:“啊,你是个哑人,不能说话。”

哑女轻轻地摇摇头。

耶律倍自言自语道:“你要能说话该多好。到了医巫闾山,我闷屈了还能有人跟我说话唠嗑。唉,现在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妻离子散,颠沛流离,谁还敢和我接近?可叹哪!母后也只能让你这个不说话的人陪我她才放心,真是苦了你了。”

哑女伸出右手深情地搭在耶律倍的手上。

在丢官下野众目冷对的时候,眼下有一个女人能给他耶律倍这般温情的抚慰,倒令他心里一热。

哑女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手缩回去,又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耶律倍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又重重地打个唉声……

皇都城耶律德光寝宫内(日)

阿丽古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忽然,她发现箱子里有一轴画卷,便拿出来展开。这幅画竟是耶律倍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耶律倍画的那幅《三兄弟嘻戏图》。

阿丽古想了想,便招呼金叶:“金叶,你把这幅画挂起来。”

金叶拿过画挂在厅堂上。

阿丽古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这幅画,画中的三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亲舅舅,一片亲情在她心中荡漾。

这时,耶律德光穿着一身朝服款步走进屋中。

阿丽古与金叶立即伏身下拜:“臣妾(奴才)拜见皇上。”

“起来吧。”耶律倍脱去朝服,递给金叶,然后转身落坐。他一抬眼发现堂厅上挂的那幅《三兄弟嬉戏图》,不仅一顿:“哎,你怎么把它挂起来了?”

阿丽古说道:“我看这幅画压在箱子里要发霉了,就把它挂出来晾一晾。要是坏了,就白瞎了大舅——耶律倍的一片心意了。”

耶律德光目光楚楚地看着挂在堂前的那幅画,感慨地说道:“你看,我们哥三个小的时候有多好?情同手足,可如今长大了就分心眼儿了。朕当了皇帝,大哥表面拥护,心里却耿耿不服,暗地里支持大冬青,组织千人请愿团要来皇都城造反。要不是朕及时派兵阻截,抓了他们的祸首,又果断地杀了大冬青,也许皇都城就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了。”

阿丽古:“难道那个‘血仇子’也跟大哥有关?”

耶律德光:“‘血仇子’虽然不是大哥操纵起来的,可跟他干系很大!他们都是拥护大哥当皇帝的那些被杀大臣的血仇子弟。他们所以起事,主要是想把大哥抬出来当皇帝,把朕的王朝推翻,甚至把朕杀掉。所以,有大哥存在一天,我就会受到一天的威胁!”

阿丽古:“眼下,大哥下野了,他还对你有威胁嘛?”

耶律德光:“他是下野了,可他人还在呀?”

这时,外边传来一声:“皇太后驾到!”

耶律德光与阿丽古立即起身躬迎,伏身跪拜:“皇儿(臣妾)拜见母后。”

“起来吧。”述律平淡淡地挥挥手。向堂厅走去。她一抬眼,发现了挂在堂厅的那幅画,信口问道:“怎么,想你大哥了?”

耶律德光淡淡一笑:“我们毕竟是一奶同胞啊?”

述律平象勾起了往事,变得母性十足,很是伤感:“是呀,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啊!小的时候,他勤奋读书,手不离卷,妈长妈短的倒也孝顺。可长大以后他就跟我分道扬镳了。尊圣迷孔,崇尚中原,一心想把契丹汉化……最后闹了这么个下场!这穷途末路都是他自己走的。”

阿丽古:“母后,如今大哥真的下野了?”

述律平哀凄地叹息一声:“他走得很惨,说起来叫我这为娘的心寒哪……”说到这儿,她两眼潮湿,话语哽咽了。

耶律德光:“怎么!他……”

述律平用手拭去眼上的泪花,伤心地说:“他已经堕落的不成样子了,不但不理朝政,醉酒当歌,整日泡在赌馆、歌舞坊里,醉生梦死。临下乡那天,阮儿要过生日,萧卓苦苦地留他,他竟然用刀子割断袍襟与家人绝别!他心里连妻室儿女都没有了,简直是废物了……”

耶律德光提醒道:“母后,这里能不能有诈?他装出一副与家人断绝的样子,只身隐退,暗地里再兴风作浪?”

述律平微微一顿:“你的意思,他是装的?”

耶律德光:“居安思危,我们不得不防啊……”

这时,门外有人喊:“报!”

耶律德光挥手叫道:“进来!”

片刻之间,忽没里、阿古之二人快步进来,伏身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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