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王宫歌舞坊内(日)
耶律倍由两个舞女陪着痛饮美酒。
十八个身披粉纱而又袒胸露臂的舞女,抖动长袖翩翩起舞,亮起歌喉,唱起酒歌:
醉酒当歌,
当歌酒醉,
歌也醉,人也醉,
醉歌带着醉人飞。
醉人在寻梦里美,
休管人间是与非。
只要今朝能酒醉,
不枉人间活一回。
耶律倍发狂地叫了一声:“好!”然后,便高兴地鼓起掌来。
这时,一个侍从走进来报道:“王爷,皇太后驾到。”
耶律倍惊诧地一怔:“啊,她来了?”疾思一刹,他随即又猛地灌了一口酒,一半倒在嘴里,一半洒在身上。然后,脱去外衣,故作大醉趴在桌子上。
舞女们方始收势罢舞,一齐走到门前伏身跪地,面对威风凛凛走进来的述律平,低头拜道:“拜见皇太后,祝皇太后万福,平安吉祥,万寿无疆!”
随行的耶律羽之冲着舞女们俨然地摆摆手:“赶快退下,退下……”
舞女与那两个陪酒的伴女,风卷残云般地退出……
这时,趴在桌上的耶律倍竟打起呼噜来。
述律平看看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的耶律倍,厌恶地瞪了儿子一眼。
耶律羽之走上前赶忙招呼耶律倍:“王爷,皇太后来了,你快起来,快起来吧!”
耶律倍鼾声大作,沉睡不醒。
耶律羽之用手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大声:“王爷,皇太后来了,你醒醒,赶快醒醒?”
耶律倍依然没醒。
述律平愤愤地吼道:“快,把他给拽起来!”
“王爷?”耶律羽之抓起耶律倍胳膊,使劲摇了摇,将他拽起。
耶律倍醒眼惺松,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来,半瞇缝着眼睛,打着哈欠,哝哝说道:“谁来了?”
耶律羽之:“皇太后。”
“什么,什么,黄老六?”耶律倍故做醉眼歪斜地看看述律平,又装醉作癫地说,“好,你个黄老六,昨天我与你赌骨牌,刚赢了两把你就把钱拿走了,今天你还有胆子来找我?”说着,他趔趄地走上去,抓住了述律平的衣袖,“快,把钱给我,快把钱还给我……”
述律平用手狠狠推了耶律倍一把,气愤地喊道:“什么黄老六,我是你的阿妈!”
耶律倍:“我找的就是他!你给我钱,快还我钱……”
述律平急燥地:“快把他拽开,快把他拽开……”
耶律羽之赶紧与两个侍卫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耶律倍拽开。
述律平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道:“看看你这衣着不整的样子,真是疯了,真的是疯喽……”
南京御容殿小朝房内(日)
刚刚到这里的述律平问耶律羽之:“耶律倍真的不理政事,什么也不管了嘛?他每天都是这样对酒当歌嘛?”
耶律羽之说道:“他真是不上朝了,不是去赌馆赌牌,就是到歌舞坊饮酒、听歌,朝廷的事他不闻不问了。”
述律平思忖片刻暗自高兴地:“哼,他这样堕落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