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城开皇殿内(日)
耶律德光接过母亲的话茬,对耶律倍进一步强调:“对,让你杀掉大冬青!”
述律平:“让她死在你的刀下,不是比别人杀她更好嘛?至少能留她个全尸!”
耶律倍乱箭穿心一般,他颤抖着嘴唇嚎叫道:“这……儿臣不能从命,她没有犯杀头之罪,不能杀死!儿臣不能从命……”
耶律德光怒声厉气地一拍龙案:“她的死罪已定,不能更改,你要不杀,我就派别人将她拉到郊外,或五马分尸,车轮碾压!要不就下油锅,点天灯!”
耶律倍脑中立即闪出他曾经看过一个场面:
早年,开皇殿西门外一个刑场(日)
一个死囚被泼上火油,然后被武士狠狠地拽到一个高杆上,悬在半空。有顷,一个武士搭着着火的箭射向那死囚,死囚身上立即点火开花,他手刨脚蹬,痛苦叫喊,惨不忍睹。
开皇殿内(日)
耶律倍周身仿佛被火烧了一般:“她不是造反,不能杀她!她不是造反,不能杀她呀……”
耶律德光:“好,既然你不杀她,那我就叫别人杀!”他抬起头朝门外大声地喝道:“刀斧手,听旨!”
耶律倍如五雷轰顶:“皇上,我杀,我杀还不行嘛……”要不是扶住金阶下的栏杆,他几乎瘫倒在地……
开皇殿外(日)
耶律倍脚步沉重地低头从大殿走出来。走着走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侍卫的战靴,原来,述律花已经站在他前边的路上。耶律倍不禁一怔。
述律花显然是幸灾乐祸:“王爷,这回你就要杀掉你自己的爱妃了,是不是下不得手吧?”
耶律倍怔怔地看着述律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述律花:“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冬青是个灾星,你就不信。要不是她前年闹宫犯上,现在又在渤海起事兴波。你也不能落到这个地步。怎么样,后悔了吧?”
耶律倍顿了一下:“既然我娶了她,我就不后悔。”
述律花:“那你就动手杀了她吧!我看你怎么杀!”
耶律倍一时百感交集:“述律花,我知道你恨我。我本来心里就挨了一刀,这个时候你还往伤口是撒盐,你还有点情义嘛?良心在何处?”
述律花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是比我更残忍嘛,我已经要掉井里了,你看见了都不去拉我一把,你的情义在哪,良心又在何处?”
耶律倍:“你……”
述律花挖苦道:“多么可亲可爱的大冬青啊!你就杀吧,看看杀自己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哈哈哈……”她带着一声尖酸的大笑转身离开。
耶律倍呆目在站在那里,如乱箭穿心……
扶余府不远处驿站(日)
忽没里、阿古之等正在找人。请愿团的人与契丹军队撕打在一起,院内人喊马叫,鸡飞狗跳。然而,毕竟,请愿团手无寸铁,几翻折腾,许多人束手就擒。
有些人爬墙向外逃去……
南京王宫萧玉寝宫内(日)
大冬青抱着隆先高兴而又亲昵地亲了个嘴儿:“我的宝贝儿子,你总算认得我这个阿妈了。真让阿妈高兴啊?”
站在一旁的萧玉说:“我早就说,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地他就认得你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生下来的血脉。”
大冬青又用手亲昵地刮了一下隆先的鼻子:“我的宝贝儿子,都是你那个狠心的死奶奶,不让我带你回姥姥家,要不然,阿妈能不带上你嘛?”
小隆先似懂非懂地依呀作语。
大冬青感激地看了萧玉一眼:“儿子,你知道嘛,多亏你二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二妈为了抚养你,有奶不给你三哥吃,净可你吃。现在把你喂养得又白又胖,长大了你可别忘了孝敬你二妈呀!”说着,两眼闪出晶莹的泪光。
萧玉温婉地:“妹子,隆先虽然是你的儿子,也是咱们耶律横帐家族的血脉,那不是跟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嘛?我从来也没有把他当成别人的孩子。”
这时,荣格走进来,朝着大冬青禀道:“回禀王妃,外边有两个人自称是从渤海天福城那边来的,他们说,进来讲话不方便,要请你出去说话。”
大冬青惊异地一动:“渤海来人了?”
萧玉:“也许是你老家来人找你,既然人家不愿意进宫,你就出去见见吧?”
南京王宫外(日)
荣格陪着大冬青走出宫门,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大冬青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她刚刚走到树下,突然,从树林子里冲出来四五个人,穷凶极恶地来到她的跟前,七手八脚将她抓住。
大冬青挣扎地大喊:“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要抓我?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恶人狠狠地说:“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捕揖!有话到刑部去说!”
大冬青:“什么,刑部?”
“快押走!”那个人狠狠地一挥手,几个人押着大冬青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