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县楚拉森府刑房内(日)
两个汉奴被绑在一个木架子上。管家从炭火熊熊的火盆里拿起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向一个汉奴前胸烙去。那汉奴身上“哧哧”冒着青烟,并“啊啊”地痛叫……
另一个被绑在木架上的汉奴已经是满身烙伤,血肉糢糊了。手持烙铁的家丁请求管家:“管家,还怎么收拾他?”
管家严狠地:“用铁梳子挠皮!”
“是!”家丁应答一声,从桌子上操起一把大铁梳子,气势汹汹地向那个汉奴奔去。
汉奴一看铁齿尖尖的梳子,惊恐得几乎双眼眦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吼叫:“啊……不要,不要啊……”
家丁瞪着双眼,把铁梳子搭在汉奴已经被烧焦了的皮肉上,穷凶极恶地狠狠一挠,一张烂皮就被挠了下来。
汉奴痛得浑身颤抖,“嗷嗷”痛叫。
就在这时,一伙汉奴满含怒火地闯了进来,冲上去夺下管家与家丁两个人手里的刑具,猛地将打翻在地一顿猛揍,他们已经无了还手之力。然后,走上去解开两个汉奴身上和绑绳,架着他们逃出刑房……
南京御容殿内(晨)
耶律倍坐在金阶之下,两侧是手持银骨朵的刘超与巴图,阶下站着满朝文武大臣。
耶律倍一脸兴致地说:“近日,请来中原来的农艺师帮我们东丹的农民种植蔬菜,颇得各农户的欢迎。本王希望工部热情地接待这些贵宾,让他们更好地发挥技艺,指导农户把蔬菜种好。”
一个工部官员出班回道:“臣一定尊王爷的意旨,招待好这些贵宾,并且推广、扩大蔬菜种植面积。让松漠大地人人能吃到东丹的蔬菜!”
耶律倍抬眼看看众人,征询地说:“各位大臣,何人还有本奏?”
大素贤快步出班,躬身禀报:“臣有本要奏!”
耶律倍:“说。”
大素贤:“昨日,辽阳县牧主楚拉森的两个汉奴因去孔子庙朝拜,被楚拉森抓回来动了酷刑。引起一些汉奴愤怒,十几个人冲进去打倒了动刑的管家与家丁,把两个受刑的汉奴解救出来,然后,几十个汉奴一起逃至中原!”
耶律倍愕然一震:“什么,两个汉奴因为朝圣,他们就竟然用酷刑?”
大素贤:“炮烙烧身,铁梳挠肉,是我们契丹最酷的刑罚!”
耶律倍厉声叫道:“老相大诚谔。”
老相大诚谔出班:“臣在。”
耶律倍忿忿地命道:“你立即下一道公文,在我东丹国废除对奴隶动用炮烙、铁梳等苦刑!”说到这儿,他又重重补充一句,“要没收一切私自所藏的炮烙、铁铸刑具,集中到盐铁司消毁融化,打成铁制农具发给种地有困难的耕农!若再发现对奴隶动酷刑者,重打二百大板!”
大诚谔拱手遵命:“王爷圣明!”
耶律倍又正色地叫道:“耶律羽之。”
耶律羽之迟疑地出班:“臣在。”
耶律倍严正地命道:“你是朝廷的左大相,兼管司法,要立即捉拿那个楚拉森!他运用酷刑伤害两个朝孔的汉奴,致使一伙汉民逃到中原,是犯民族欺压之罪,理应严惩!”
耶律羽之话语中暗含对抗地:“王爷,那两个汉奴私自朝孔,就已经犯下了不法之罪,然后又伙同一伙汉奴逃到中原,罪加一等,我们不派人追捕汉奴,反而还要惩治牧主,这有违我契丹贵族权威,这样下去,以后,牧主怎样管教奴隶?”
耶律倍厉声驳道:“奴隶也是人,他们应该有尊严,有自由,有信仰!何况都是汉奴?”
耶律羽之:“可按着我们契丹祖制先规:奴隶就是下人,一辈子就是当牛做马。”
耶律倍:“左大相,此言差矣!都说你在朝臣中是饱览群书之人,难道中原现在已经没有了奴隶,你不晓得嘛?东丹要想长治久安,我们早晚也要取消奴隶!”
“王爷……”耶律羽之又想反驳。
耶律倍忿忿地一摆手:“你不要解释,立即按着我的吩咐,抓来楚拉森我要亲自审问!”
耶律羽之彬彬有礼反驳道:“王爷,此意违背我契丹朝纲法度,恕下臣不能执行。见谅。”
耶律倍顿时愤然大怒,他一拍桌子:“大胆!你是东丹国的人皇王,还是我是东丹国的人皇王?你竟敢不执行我的命令,公然分庭抗礼,我要撤你的职!”
耶律羽之平静地一笑:“王爷,我是当今皇上亲自御封的东丹国的左大相兼管兵马,你无权撤我的职!”
耶律倍几乎七窍生烟:“我是人皇王,在东丹一言九鼎,为何不能撤你的职?”
耶律羽之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一张金牌,气熖器张地说:“这是皇上亲赐于我的任职金牌,上面写着‘皇帝御封,权不可侵’王爷你撤不了!”
耶律倍大吼一声:“气死我也!”他被气得几乎不能自持。
老相大诚谔与大素贤几个大臣同情地疾叫一声:“王爷!”他们上去将耶律倍扶住。
耶律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