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城练马场(日)
述律平雄风犹,她正骑着一匹战马在草地上驰逞,述律花、述律凡二人紧紧相随。
这时,耶律德光与忽没里催马赶来。述律平一见,立即勒住马头,萧洒的翻身下马。
耶律德光与忽没里走过去躬身下拜:“皇儿(臣弟)拜见皇太后。”
述律花与述律凡立即下马:“奴才拜见皇上。”
述律平兴奋的脸上毫无倦意:“我正练马呢,你二人怎么来了?”
耶律德光恭维地:“母后,已年过半百,为何还要练马呢?万一如有闪失那还了得?”
述律平洋洋一笑:“怎么,你看阿妈老了?拿不动腿是不?”
耶律德光:“不,方才见母后下马还是身轻如燕,腿脚灵活,真是不减当年。”
“再不练练,真的就骑不得马了。老祖宗留下就点看家的本事就丢没了。”述律平自嘲地笑了笑,“你二人来此找我何事?”
耶律德光说:“母后,耶律羽之来信了,请你过目。”说着,就要掏信。
述律平轻轻地摆手:“我不用看,你说说吧。”
耶律德光清了清喉咙,脱口说道:“耶律羽之信中说:他在东平郡那边已把原来的府郡改成了宫殿、王宫、朝房,现在俱已改修完毕。原渤海国靺鞨民众两万多人已开始迁徙东平郡。”
“好。”述律平称道了一句,又反问道,“此事,你大哥知道嘛?”
耶律德光:“由于封锁消息他现在不知道。不过,大冬青那边是知道了。耶律羽之说大冬青正在串联千人请愿团准备来皇都城请愿,他们的口号是:‘还我东丹国,还我人皇王’!”
述律平惊愕地一震:“还我东丹国,还我人皇王?”
忽没里在一旁插言道:“这是煽动渤海人谋反哪!”
述律平愤然一顿,但她不急于表态,用征旬的目光看着忽没里:“忽没里,你说说看。”
忽没里本来要抛出他的“杀亲”之计,但老谋深算的他却不敢直言,而是旁征博引:“皇太后,你是经过来的人。汉地的历代君王只要当上皇帝,其兄其弟哪个不是阴谋篡位?隋炀帝杨广称帝,灭了他大哥杨勇,又杀了他二弟、三弟,最后才坐稳江山……”
耶律德光眨动着眼睛,若有所思。
忽没里又接下去说:“唐朝李渊的儿子大太子李建成,因为没有杀掉李世民,最后才让李世民杀了,而且夺了皇位。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要想坐稳江山,就得斩草除根……”说着,他狠狠地用手作了个下劈的动作。
耶律德光目光惑惑地看着一脸阴狠的忽没里。
述律平:“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忽没里轻轻摇头,阴阴一笑:“常言说:换帝就是换血,不除掉政敌,江山难保!”
这时,萧公催马匆匆进来,他来到耶律德光身前立即下马,伏身禀道:“皇上,人皇王举家来到宫中,强烈要求面见皇上。”
耶律德光惑然一动:“什么,他带全家要求见我?”
萧公:“人皇王带领全家强行进宫,而且火气十足啊?”
耶律德光稳稳地弓了一下嘴角:“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哪!”
述律平冷冷一笑:“千人请愿团还没到,皇家请愿团倒是打上门来了……”
日月宫大明殿内(日)
这是一个较开皇殿稍小一点的宫殿,是述律平专门接见前来朝拜的大臣及域外使者的地方。
耶律德光一个人独坐在龙榻上,他的两侧既没有手持铁骨朵的卫士,阶下也没有一个文臣武将。殿内一派肃穆。天佐站在门口向外传道:“皇上请人皇王带领全家上殿哪!”
话音刚落,耶律倍、萧卓、萧玉带领阮儿及其他几个孩子,还有抱孩子的侍女,大约十来个人,呼呼拉拉地走进大殿。他们伏身跪道:“臣等拜见皇上。”
耶律德光心里一阵局促不安,稳了稳神,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哥,你把全家人都领来了,阵势可不小啊?”
耶律倍不卑不亢:“我们全家是前来受审的。”
耶律德光:“大哥,何出此言呢?这不是折杀二弟嘛?”
耶律倍:“请问,皇上准许臣兄讲真话嘛?”
耶律德光:“言者无罪。”
“好!”耶律倍干涩地一笑,又正色地问道,“皇上,我想问一下,东丹国还属于我人皇王嘛?”
耶律德光:“东丹国是契丹的国土,当然也属于人皇王。”
耶律倍:“我再问你:先帝赐于我的王权眼下有没有废除?”
耶律德光:“先帝所赐你的王权依然有效。”
“着啊!”耶律倍仿佛抓住了把柄,“既然东丹国还是属于我东丹国,朝廷并没有废掉我人皇王的权利,那么朝廷要把东丹国迁到东平郡,还要往那里迁移两万黎民,这天大的事,为何我这个东丹国的人皇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