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村头(日)
一个大棚子下边有一口大锅,锅里满满地熬着米粥,还冒着腾腾地热气。一个乡官在给排队来喝粥的人们吆喝着:“大家不要挤,都能吃到……”
耶律德光与阿丽古两人穿着便服混在人们中间,耶律德光对正给灾民盛粥的老者问道:“这些灾民每天都能吃到粥么?”
老者:“能!万岁爷有旨意,府库开仓放粮,不能饿坏灾民。早晚两顿。粥要稠,筷子插上不能倒了,盛在碗里不能洒了。唉,多亏了当今皇帝想着,要不这大荒年得饿死多少人哪!”
耶律德光与阿丽古两人相视一笑。阿丽古拿起勺子帮助施粥。耶律德光又问老者:“这些人天天就等着来吃粥吗?”
老者:“年青力壮的去给人帮工,东家管饭。剩下老弱妇孺才来这吃。他们都感谢朝廷的皇恩!我们这些人光呆着白吃饭,真是对不起皇上啊!”
不远处,变了脸的安搏悄悄赶来,他头戴斗笠面色黝黑满脸胡须,警惕地站在一旁窥视……
乡野树林(日)
一条通往京城的大道旁有一片密匝匝的树林。安搏骑马从大路飞奔来至树林前,立即翻身下马,牵马钻进了密林。
有顷,大路上走来一队旌旗招展的人马。他们走近了,我们才看清,前边走的是旗牌军,中间,耶律德光与阿丽古骑着高头御马,在罗伞的罩护下赫赫前行。他们的后边是上百名扈从。
人马走近树林,耶律德光朝着阿丽古说:“皇后,这是一个民间猎场,是狩猎的好地方。”
阿丽古顿时兴趣斐然:“臣妾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如何打猎呢!什么时候能让臣妾欣赏下您打猎时的雄姿呀?”
耶律德光高兴地:“好!今日赈灾,朕见那些灾民饥饿的样子,心情很是压抑,趁此机会,朕也开开心放松放松。”他回头吩咐一声,“天佐,你命卫队与我赶围!”
天佐答应一声:“遵旨!”
树林内(日)
卫队们挥动着手鼓,从四面向中围来。他们一边敲着鼓,一边大喊吆喝:“哎!呦!……”“哎!呦!……”
一只狍子被鼓声哄起,跑跑停停,举目四望,又向前跑去。
耶律倍德光发现奔跑的狍子,立即催马追赶。阿丽古与天佐、天佑骑在马上驻足观看。
耶律德光催马紧追,那只逃跑的狍子越来越近了,已经进入他的射程。他立即拉弓瞄准,“嗖”的一声飞箭射去。然而,箭杆落空没有命中。那只狍子落荒而逃。
耶律德光失意地收起弯弓,一边催马一边四处搜寻。突然,不远处又发现一只兔子。
耶律德光立即抽弓搭箭,瞄准那只兔子急速射去。然而这只箭又是落空,那只兔子逃得无影无踪。
站在不远处的阿丽古有些失望地说道:“今日这是怎么了,皇上箭法为何不准!”
耶律德光愠怒地摔掉手中的长弓,没好气地骂道:“什么破弓!一个兔子都没射中!”
这时,天佑和几个人催马赶来:“皇上,换用这张弓吧。”说着,递上了另一张弓。
这时,林中惊起几只大雁。耶律德光立即张弓搭箭朝空中射去。然而,那只大雁却毫发未伤,边鸣叫边扇动着翅膀缓缓向南天飞去。
耶律德光恼羞成怒,火气大发地:“今日怎么了?是我的手气不行,还是弓箭都不好使?”
天佑恭顺地回到:“回皇上,这些弓都是最新校正过的。”
“都是校正过的,连一个猎物都射不中?!”耶律德光又回头叫了一声,“再给我拿一张弓,我射射那棵大树!看看你们校正过的弓好不好使!”
这时,安搏一闪身子从密林中走了出来,急至近前,躬身说道:“皇上,别射树了,还是射人吧!”
“什么!射人?”耶律德光惊异地看着眼前站着的脸色黝黑,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年男子,厉色问道,“你是何人?在朕狩猎之时,也敢出现在猎场!”
天佐、天佑立即抽出佩剑向安搏逼去:“快说!你是干什么的?!”
安搏上前一步,不疾不徐地含笑回道:“皇上,草民也是一个猎人,经常来这里打猎。今日见皇上来此地狩猎,草民不敢惊扰,只好避隐在树林中等待皇上打了猎物后再走。刚才见皇上几发不中甚为恼火,草民愿为皇上当个活靶,让皇上以箭射我,消火泄气!”
耶律德光:“什么?你愿当活靶?”
安搏极做真诚地说:“今日在镇上,见皇上与皇后为灾民赈粥,深为感动。我契丹能有如此亲土爱民的有道明君,乃天下之福,万民之幸。为此,小民愿给皇上做一活靶,让皇上龙顏大悦!”
“呃!当今乡野,还有如此忠于朕之人?”耶律德光又重重地看了安搏一眼,试探地说,“倘若我的箭法不准,将你射死,岂不枉丧一命?”
安搏说出话来无比虔诚:“只要皇上开心,小民就是被皇上射死,也是三生有幸!何况小民听说皇上的箭法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