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律平寝宫内(夜)
面对耶律德光欲放他大哥耶律倍回到东丹的请求,述律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二儿子:“你真想放你大哥回去?”
耶律德光:“父皇已经安然下葬,继位之事已成定局,还留他在皇都,我看反倒碍事。”
述律平煞有介事地一笑:“你还是看看耶律羽之给我的来信吧!”说完,她拿出一封信来递给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草草地看完信件,不禁现出惊诧之色:“啊?在东丹国的天福城还有一批人为他鸣不平?”
述律平:“耶律羽之信中说:东丹国老相大诚谔、左次相大素贤这批王族旧臣,为耶律倍落选耿耿不服。他们说先帝已经认定耶律倍为继位太子,并已经诏告天下,为何还要牵缰选帝?这是对先皇的不忠,对朝纲的背叛!”
耶律德光与阿丽古同时地一惊……
述律平提醒道:“这个时候你让他回到东丹国,岂不是放虎归山?”
耶律德光又惊异地一动:“放虎归山?”
述律平又告诫道:“那些血仇子弟在暗地活动,妄图对抗朝廷。东丹国一些旧臣又对耶律倍落选而愤愤不平,如果你大哥回到东丹国,这两股势力一旦合起来,支持他独立称帝,有可能东丹国就要与我契丹分裂!到那个时候东丹国的十五府、六十二州、一百三十几个县城就是另一个渤海国,那时候就不是你耶律德光的天下了!”
耶律德光听罢十分震惊,低着头思忖片刻,又请示道:“母后,你看这事如何是好?”
萧玉的寝宫内(日)
大冬青在劝说耶律倍:“这回你也落选了,还呆在这儿有什么意思呀,干脆领着两位姐姐,咱们一同回天福城吧。”
萧玉赞许地:“我也赞成咱们都去天福城,这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走的越远越好!”
阮儿高兴地:“我愿意跟三妈去渤海,我要去看大海!”
萧卓情绪冷落地说:“你们几个人愿意去就去吧,我不去!”
大冬青:“大姐,你别不去呀,你放心,到了天福城以后,我那些亲戚、王族一定会像对我一样优待你们,会把你当成亲人的。”
萧卓:“我不是怕到天福城受到慢待,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好好的一个皇位,就这么让耶律德光抢去了!我要呆在这里,看看他怎么当这个抢来的皇帝?怎么治理天下?”
耶律倍劝解地说:“萧卓,你就别治这个气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们还是走吧。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说罢转身朝着萧玉吩咐道,“你立即去收拾软囊细物,用不着的东西我们就不用带了。”
萧玉殷殷一笑:“我听三妹昨夜一说,今早就把衣服收拾好了。”说着她与荣格抱着两包衣服转过来,“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穿的、用的。”她顺手打开包袱,那个耶律阿保机授与耶律倍的银顶王冠滑落在地上。
耶律倍一见那落在地上的银顶王冠,顿时百感交集,赶忙弯腰捡起,感慨万千地说:“这是当年父皇封我为继位太子之时,赐我的银顶王冠!……没想到哇,父皇死后,我这个太子就废了,如今二弟称帝登基,我的王冠落地了!只能将它做为一种遗物保留下来吧!”
萧卓语重心长地说:“就把这顶王冠留给阮儿吧,他阿爸得到了王冠,却没继承皇位,他要是个有志者,就应该后来居上……”
阮儿高兴地说:“这个王冠我戴,我将来要当太子,我要当皇上……”
耶律倍朝着门外叫了一声:“刘超。”
刘超应声走进:“王爷。”
耶律倍吩咐道:“你立即准备车马,后日我们全家迁往天福城。”
“遵命。”刘超答应一声转身欲走。突然外边传来一声:“述律花到!”
“述律花……”一家人见述律花沉顏冷色地走进屋来,不禁一顿。
述律花缓缓站定,正色宣道:“太后在旨:耶律倍做为先帝的长子,要带领全家赶赴祖州,守陵三年,以尽孝道。”
仿佛当头一棒重重地击在耶律倍的天灵盖上。他眼前发黑,浑身一抖,差点摔倒。
全家人目瞪口呆。
大冬青愤愤地说道:“你回去告诉太后,我们马上就回东丹国了,让别人去守灵吧!”
述律花一语双关地丢了大冬青一眼:“你们回不去了,东丹国在闹事!”
大冬青气不可遏地说:“东丹国什么时候闹事了?你竟敢危言耸听!”
述律花气急中忘记了保密,信口说道:“我怎么危言耸听?耶律羽之来信说了,东丹国的王族对王爷没当上皇帝愤愤不平,甚至要起事兴波。太后怕出事才让王爷去守灵。这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他把你带回京都,太后也不会那么难为王爷!你要不是王妃,东丹国那些王族也不至于闹事。你是个灾星!你是个扫把星……”
大冬青满脸铁青,她正要发作,耶律倍严肃地看了大冬青一眼:“闭嘴!”
述律花冲着大冬青愤愤地斥道:“大冬青,你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