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的寝宫(日)
耶律倍与大冬青跪灵回来,阮儿立即扑了上去,一把拉住耶律倍的手指着大冬青小声问道:“阿爸,她是谁?”
耶律倍不好意思地回道:“她……她是……她是你的三妈。”
阮儿天真地一笑:“我又多了一个阿妈!”
大冬青亲昵摸了他一把:“孩子,多一个妈妈疼你,不是更好嘛?”
阮儿爽快地:“好,我阿妈疼我,我大妈疼我,现在三妈又疼我。阮儿有这么多妈疼我,真是高兴!”
耶律倍忽然想起来:“哎,我还忘了。”说着,从内衣袋里掏出一块绿色碧玉制的玉刀,玉刀上刻了一个“忍”字,他将玉刀递给阮儿,“这把玉刀是中原的云鹤道长送给我的,有驱祸避邪之功,你带在身边吧。”
阮儿看了看玉刀上的字,迟疑地问:“这上边为什么刻了个‘忍’字?”
耶律倍试问:“有人将一把刀按在你的心口上,你该怎么办?”
阮儿略想一刹:“我就夺刀宰了他。”
“不!”耶律倍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该以忍为上。”
阮儿:“有人把刀子逼在你的心口上了,你还忍嘛?”
站在一旁的萧卓反感地冲丈夫说道:“你都忍了半辈子了,这个皇位还没忍到手呢?现在又让儿子忍?”
“对,姐姐说得对。忍是有限的。”大冬青语气刚强地说,“这不是一把刀嘛?刀子就是用来杀人的!当敌人把刀子逼在你的心口上时,你不拿刀子杀他,自己的命就保不住了!”
阮儿一脸豪气地说:“我长大了,就用刀子杀我的敌人!杀死欺负阿爸的敌人!”
萧卓:“好,这才是我们的好儿子!”
荣格急走进来报道:“王爷,述律花来了。”
众人一怔,耶律倍惊异地:“她又来干什么?”
片刻之间,述律花挺着身子走进来,正色宣道:“皇后懿旨:大冬青暂住东宫偏房,现国殇期间,不得与耶律倍同居。耶律倍闭门思过。”
大冬青忿然道:“这是什么规矩,吊丧期间就把我打入冷宫。这不是欺负外来人嘛?”
耶律倍劝阻道:“冬青,你就听母后的懿旨吧……”
迭里府内(日)
迭里正在案头上写奏折。
这时,他的儿子安搏身背双剑,迈着刚劲有力的步子风尘仆仆走进屋来。
迭里一见儿子,便兴奋地说道:“安搏,你回来了?”
安博:“我已经跟师傅学了三年武艺,师傅说我该出徒了。”
“好,好。”迭里高兴地说,“没想到你一晃学武都都三年了。坐下快歇歇。”
安博缓缓落座,又征询地说:“阿爸,你说以后我该做什么呢?”
迭里:“你想做什么?”
安搏:“孩儿一定谨记阿爸的教诲,刻苦习武,就想要将来参军报国,保卫契丹。”
迭里苦笑着摇头:“你想保卫契丹,可眼下还不知道谁当契丹的皇帝呢?”
安搏:“阿爸,先帝不是已经诏告天下了,让大太子耶律倍继位嘛?”
迭里:“可皇后要换储君,想让耶律德光继位。”
安搏不解地:“为什么?”
迭里:“儿子呀,也许你现还年轻,看不懂这里的来龙去脉。但你要长心眼儿,不但有勇,还要有谋啊,现在的朝廷真是风声鹤唳,山雨欲来呀!”
安搏惊诧地:“山雨欲来!”
这时,下人报道:“安端王爷求见。”
迭里:“请。”
安端不请自进:“大将军一向可好?”
迭里:“哎,安端王爷,你真是稀客。”说着,他回头叫了一声儿子,“安搏,快拜见五伯父。”
安搏躬身施礼:“安搏见过五伯父。”
安端:“哎,好好。长这么高了?”然后,他心事重重地叹息一声。
迭里看出他的心事,向儿子递了一个眼色,安搏知趣儿地退出。
迭里对安端说道:“王爷想必是有什么心事?”
安端:“本王觉得你这个南院夷离堇,在朝时间长,很多人拥护你。有些事情想跟你讨教。”
迭里:“不知你所言何事?”
安端直接了当地说:“我大哥殡天这么长时间了,可继位这事迟迟没有动静,还让耶律倍闭门思过,皇嫂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啊?”
迭里:“是呀,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不,我正在写奏折,向皇后谏言太子继位之事。”
安端淡苦地一笑:“你一个人写奏折微不足道,要是多找些人写奏折,可能会力量大一些。”
迭里殷殷一笑:“五王爷,你不来我也要前去找你,我想明天邀一些大臣到草滩上去打猎,借机会串联他们都写奏折。”
安端高兴地:“迭里将军,太子继位的事可就靠你了!”
迭里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