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宫皇后寝宫内(日)
面对萧卓、萧玉的一副窘态,述律平有些烦躁地摆摆手,话锋一转,“别说他了,还是商量商量朝廷的大事吧。”然后,她把目光移向忽没里与阿古之,“二位国舅,你们说,京都的情况如何?”
忽没里说:“目前京都情况尚好,韩延徽从中原回来就忙于筑城,现在的城廓建筑已接近尾声。其他各殿俱已建完。”
述律平气不打一处来地:“我问的是京城内外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谁问你这个啦!”
阿古之躬身答道:“守城的卫军与各帐军队军心平稳,每天照常操练。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不能掉以轻心!”述律平黑幽幽的两眼闪着炯炯的光芒,“立即通知下去,召集满朝文武到开皇殿议事。”
阿丽古一片孝心地劝阻道:“母后,你刚刚回来,一路车马劳顿,还没休息半刻,又要临朝议事,别累坏了身子呀!”
述律平神情严肃地说:“现在是国丧当头,暗藏危机,我堂堂一国之母岂能养尊处优,苟且偷安!”她重重地看了一眼阿古之,下命令地说,“阿古之你快去!立即下达我的懿旨!满朝文武缺一不可!谁要胆敢不来,就按傲视朝廷论罪!”
阿古之伏身受命:“遵旨!”
开皇殿内(日)
述律平端坐在金銮殿上,两侧是手持银骨朵的述律花、述律凡。金阶下满朝文武分两班站立。
述律平虽然是一路疲劳,却无倦意。她带有几分哀楚地大声说道:“各位爱卿,大契丹帝国的中流砥柱们,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大契丹的大圣大明天皇帝——耶律阿保机于七月二十七日已经龙驭上殡。我契丹国失去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恩泽天下的好皇帝!皇上走了,满朝文武肝肠寸断,心碎泪绝。但是,我们没有回天之力能让他死而复生。现在,让我们送他上路吧!”说着,她面对东方哀哀地跪了下来伏身遥拜。
全体官员也立即面朝东方纷纷跪下扣首,顿时哭声一片。
片刻之后,宫内跪着的人都直身站起。述律平擦干眼泪,直起腰站了起来。极做刚强地说:“皇帝去了,可是他的神灵还在,大契丹的江山还在,大契丹的子民还在。我们不但要保住先皇创下的宏基伟业,更要重整河山,开拓渔牧,巩固疆土。让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全体官员已经停止了哭声,齐声高呼:“让我们大契丹江山永固,大地生辉!”
述律平抖擞一下精神,又昂扬地说道:“常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是,目前太子年少国疑,暂时还不能入朝主事。天命神差哀家临时摄政,待天下稳定后再立新君。”说到这儿,她把话打住,目光凌厉地察看着阶下的文武百官。
站在朝班里的赵思温与迭里低声议论:“人皇王今年都二十六了,怎么还年少?先皇已经确定他为继位太子,已诏告天下,何称国疑?”
迭里也气不公地说:“什么天命神差?纯粹是给她自己临朝执政,编造理由!”
站在另一边的韩延辉和安端说:“五王爷,看来,皇后这是不想让太子继位呀?”
安端干涩地一笑:“她根本就不喜欢大太子。”
韩延辉:“她想做当朝的武则天哪?”
安端:“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这时,忽没里站出来大声喝道:“别说话!我们都听皇后的!”
阿古之没好气地说:“谁敢在朝廷上捣乱,不尊重皇后,那就是图谋不轨!别说我阿古之翻脸不认人!”
大殿内立刻肃静下来,人们垂首站立,鸦雀无声。
述律平扫了一眼阶下静下来的众臣,两眼闪出刀锋似的目光:“现在是非常时期,满朝文武,各路官员绝不允许各自为政,必须听哀家懿旨,哪个人要是敢各行其是,就按军法规定:杀无赦!”
大殿内一些胆小的官员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述律平缓了一下情绪,又正色地说道:“目前,渤海国刚刚改朝,局势不稳,西域各国也不甘受挟,在我大契丹帝国新主未立之时,我们要百倍警惕,秣马厉兵,严阵以待,防止敌寇进犯。”说到这儿,她昂首挺胸高声叫道,“耶律吼!”
耶律吼出班:“臣在。”
述律平:“我命你带三千人马,守卫北门,任何人进出都要盘查!”
耶律吼:“遵命!”
述律平:“耶律洼。”
耶律洼立即出班:“臣在!”
述律平:“我命你带三千人马,守卫西门,一只大雁飞进来都给我打死!”
耶律洼:“是!”
述律平又扬声叫道:“忽没里!”
忽没里出班应道:“臣在!”
述律平:“你带三千人马,守卫南门,要万无一失。”
忽没里:“遵旨!”
述律平又叫:“阿古之!”
阿古之出班应道:“臣在。”
述律平:“你带三千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