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殿耶律倍的寝宫内(日)
面对耶律倍的回绝,大冬青脸上闪出一丝讪笑,“借口,你不纳靺鞨女人为妻,就是不爱靺鞨人。不爱靺鞨人的渤海君主,是不会跟我们渤海人一条心的。对不起,告辞!”说罢,伸手从墙上取下那幅《独鹰望天》转身欲走。她刚走几步,头上插着的小羽毛翎就被下垂的竹帘挂住。
耶律倍赶紧叫道:“冬青姑娘慢走,你头上的羽毛翎掉落了。”说着,他哈腰拣起。
大冬青并没有接,只是朝着耶律倍低下头来,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耶律倍立即把那根羽毛翎插在她的头上。
大冬青感激地一笑,转身走开。
大素贤朝着走去的大冬青话里有话地叫了一声:“冬青姑娘,别忘了:王爷给你戴羽毛了……”
永兴殿朝房内、外(日)
有几位原渤海朝臣正私下议论。
大臣甲:“你们听说了没有?原龙泉府节度使大吉祥的女儿大冬青主动去找人皇王,有点那个意思。可人皇王因为族规不许,虽然态度暧昧,却淡然拒之。”
大臣乙:“什么族规不许?要我看那是人皇王厌恶我们靺鞨人,嫌我们靺鞨人性情粗野,肮脏不洁。”
大臣丙:“他人皇王如果这样轻视我们靺鞨人,我们在他手下为官,那还有好嘛?”
这时,正好迭剌从朝房门外走过,顿足静听。
朝房里传出大臣甲的声音:“哼,别看他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爱民如子。其实,他们是为了掠夺渤海国的金银财宝、宝马神鹰。契丹人根本就不跟我们一条心……”
大臣乙的声音:“唉,人皇王如果真的嫌弃我们靺鞨人,我们何苦为他尽忠尽职,莫不如早点离开朝廷。”
大臣丙:“是呀,如果那样,我们还不如投靠高丽。”
迭剌惑然一愣,片刻,他心神不安地走开了……
水响村田野(日)
一伙农民正在一个汉人的指导下挖水渠。耶律倍与迭剌、大诚谔、大素贤来此视察。耶律倍与那位汉人师傅亲切交谈:“多亏你来及时指导,不然,错过了节气,旱田改水田的事情就得下一年再做了。”
汉人:“我们水响这里土质肥沃,只要能引来水,便是一片盛产水稻的好良田。”
“先生所言及是,这里有良田千顷,今年试一试,明年大面积铺开,那时,东丹国就会生产出万担水响大米。”耶律倍吩咐大素贤,“左次相,让这位师傅一旁歇歇吧?”
“是。”大素贤拉着师傅走了。
迭剌忽然想起,拉着耶律倍坐在堤坝上,小声地说:“突欲,我听朝臣私下议论,说东丹国新主是契丹人,嫌他们靺鞨人粗放狂野,肮脏不洁,根本就看不起他们。”
耶律倍微微一动:“呃?大臣们有这种想法?”
迭剌接着说:“他们还说,契丹人占了渤海,就是为了掠夺财宝,根本就不是为了渤海的兴旺发达。有的人想投靠高丽。”
耶律倍惊惑地:“他们还想要外逃?”
迭剌思思量量地说:“如殿下能找一个渤海女人为妃,也许能得到渤海人的信任,让东丹国长治久安。”
耶律倍受触地一动:“……”
迭剌又进言道:“殿下要纳靺鞨女人为妃,那可就是靺鞨人的贤婿了,不仅受靺鞨人的拥戴,便可以跟朝内的靺鞨系的臣民融为一体,不再隔心了。”
这时,巴图匆匆走来,躬身禀道:“王爷,一个自称是媒婆的女人来到宫中门口说要提亲?”
耶律倍不解地:“给谁提亲?”
巴图温吞地:“……给你……”
耶律倍莫名其妙地或然一震:“给我?”
巴图:“不让她进宫?”
耶律倍想拒绝,忽又转念说道:“不,请她进宫。”
永兴殿后宫内(日)
耶律倍坐在龙塌之上,两侧是迭剌、耶律羽之、大诚谔和大素贤。
一个油头粉面的女人坐在一旁:“王爷,前日大冬青姑娘进宫拜见王爷,可是你把这只羽毛插在她的头上的呀?”
耶律倍:“对,是我给她插上的。”
“嘻嘻。”媒婆翘着嘴巴乖巧地一笑,“王爷呀,按着我们靺鞨人的规矩:男人只要把一只羽毛插在姑娘的头上,那就是表示同意与姑娘成亲。所以,受大冬青姑娘的母亲之托,我来跟王爷提亲。这是喜帖。”说罢,伸手掏出一张喜帖,双手捧给了耶律倍。
耶律倍就像吃了一闷棍那样,惊惑不解:“什么,我把羽毛插在她头上,就是答应与她成婚?”
耶律羽之反感地:“怎么,插根羽毛就赖上了?这成何体统!”
“相爷,话不能这么说。”媒婆作嗔地一挑眉尖,摇唇鼓舌地回道,“那位大冬青可是一点没沾腥的黄花闺女。王爷把羽毛插在她的头上,她当然信以为真了。回家后三亲六故,七姑八姨都来祝贺,弄得满城风雨。你们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