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路上(日)
耶律阿保机那辆车在荒野路上奔驰。车前镶嵌着那个金质面具蒙上了灰尘。坐在车上的耶律阿保机举目前眺,信口说道:“前边是何所在?”
后边护驾的耶律寅底石赶紧回应:“皇兄,是长岭府。”
“长岭府?”耶律阿保机命令地说,“到长岭府歇兵几日,我要到乡间体恤民情。”
耶律寅氏石:“好,我即去安排御仗军的人,让他们速去长岭府安排皇帝行在。”说着,催马匆匆向前驶去……
乡间学堂内(日)
教书先生一边踱步一边给学生们朗诵曾子的语录:“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耶律倍领着大诚谔、大素贤耶律羽之等人在窗外窥听。
教书先生停下脚步,抬眼问道,“哪位学生能说出这段话的意思?”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应答。有顷,后边的一个胖孩子站起身来,熟练地答道:“曾子说:我每天都要反省三件事情,替别人办事,我是不是尽心谒力了?与朋友交往,有没不守信用的地方?老师传授的知识我是不是认真温习了。”
“好。”未等老师说话,耶律倍站在窗外鼓起掌来。
教室里的老师惑然一怔,抬眼打量站在窗外的耶律倍、大诚谔、大素贤和耶律羽之,持疑地问:“请问,你们是……”
大素贤:“我们是京都来的督学,今天来贵堂随便看看。”
教书先生赶紧躬身:“老朽不知督学驾到,恕罪,恕罪!”
大素贤拉了耶律倍一把:“督学,请进屋吧?”
说话间,耶律倍由大素贤及耶律羽之陪同,拥进教室。
耶律倍进屋后首先夸奖那位学生:“看来你很用功,‘三省吾身’理解很透彻,讲得很好。”
那位学生立即施礼:“谢谢督学夸奖。”
耶律倍环眼四顾,发现有几个学生书桌上没书,便问先生:“请问先生,这几位学生怎么没有孔孟之书啊?”
教书先生愧疚地:“不瞒督学,这些孩子家里穷,买不起书。”
“呃?没有书如何学孔孟之道啊?”耶律倍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教案上,“先生,用这点银子给那几个无书的学生买些孔孟之书和文具笔墨好吧。”
教书先生朝着学生激动地说:“同学们,这钱是督学大人给买不起书的同学买书的,我们谢谢督学大人。”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谢督学大人恩典!”
耶律倍回过头吩咐大素贤:“明日你拟个公文,凡是买不起孔孟之书的学生,各府、州、县的督办学堂,以后要从官银里支出一块,想办法为穷学生赠书。”
大素贤点头称:“遵命。”
站在后边的耶律羽之面无悦色,冷冷地看着耶律倍……
这时,刘超匆匆走进学堂,来到耶律倍跟前低声禀道:“殿下,那个叫大冬青的姑娘到永兴殿找你来了。”
耶律倍惊喜地:“什么,她找上门来了?”
永兴殿耶律倍的寝宫内(日)
墙上挂着一幅《独鹰望天》的水彩画,另一副画是《镜泊神湖》。耶律倍、大冬青、大诚谔、大素贤、迭剌、耶律羽之等人围着两幅画驻足观看。令人注目的是:大冬青的秀发上插着一根海东青的羽毛翎。
耶律倍指着《独鹰望天》朝着大冬青夸赞地:“你这个海东青画得很传神,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鲜活,熠熠生辉。”
大冬青指着《镜泊神湖》也夸奖地说:“你这个《镜泊神湖》才画得似真似幻,湖光山影,若隐若现,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就象一支晨曲。”
大素贤随之夸奖道:“王爷,你这是亲土呀,亲我渤海国一山一水呀?”
大诚谔赞美道:“是呀,作画也是情中之物,只有真正爱它,才能画出它的神韵。”
大冬青借题发挥,想就个话题试探一下耶律倍的心意:“王爷,以小女之见:你作为东丹国的人皇王,不仅要亲土,更要爱民。”
耶律倍笑着问道:“冬青姑娘,我该怎样爱民,愿闻其详。”
大冬青煞有介事地:“王爷,你真的爱我们靺鞨人嘛?”
耶律倍:“靺鞨人是契丹大家庭的一员,当然爱。”
大冬青:“靺鞨人是从长白山上走下来的,粗犷豪放,性情泼辣,特别是女人。”
耶律倍回答得十分巧妙:“我很愿意与靺鞨人为友。”
大冬青双眼闪动着一种挑战戏谑的目光:“王爷,你有可能娶靺鞨女人为妻嘛?”
耶律倍顿住了,他惊惑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直率的女人,所答非所问地:“靺鞨女人豪侠之气,不逊色于男人。”
大冬青咄咄逼人地:“我要听你回答的是:你有可能纳靺鞨女人为妻嘛?”
耶律倍悠然一笑:“看样子贵姑娘要给本王提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