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国祖庙外(冬、雪)
祖庙前,大海山领着十几个武士,手持钢刀直挺挺跪在庙前。每个人身后都立着一个契丹服饰的稻草人。他们信誓旦旦:“先祖啊!大諲譔失去渤海国是我们靺鞨人的耻辱,儿孙信向先祖滴血盟誓: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夺回渤海国!”说罢,他们起身挥刀猛地砍下稻草人的人头……
定理府外、中军帐内(冬、日)
耶律德光得意地哈哈大笑:“如今定理、南海两支叛军,已被我消灭,我要立即派人担任定理、南海二府的刺史,管理二府的事务。”
坐在一旁的安端提醒:“大元帅,皇上让我等出兵讨伐,是想阻截他们援助忽汗城,就此将他们驱回原地加以整治,并没有让我们插手府衙的建制,更没让我们任命刺史。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越权了?”
耶律德光不以为然地说:“你将他们驱回原地,不任命新的刺史如何管制?”
安端:“这应该是渤海国新主的权限,我们应该将管制权交给新主。”
耶律吼站起来支持耶律德光:“大元帅这么做不过是先行一步,有何不可。”
耶律洼也随声附和:“是呀,提前安排两府的刺史倒是给新主省事了,那新主还得感谢我们呢。”
“行了。”耶律德光果断地一挥手,“既然这么做了,我绝不后悔。今日暂且歇息,明日任命二府刺使,然后兵发铁州!”
安端迟疑地:“还要兵发铁州?”
忽汗城外、耶律阿保机寝帐内(冬、夜)
耶律阿保机与述律平对坐桌前,正吃夜宵。述律花、述律凡端菜酙酒,伺候于桌前。
述律平挥挥手,述律花、述律凡退下。述律平轻轻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试探地问:“皇上,如今渤海国已被我所灭,大諲譔王族已押回我临潢城。不知皇上想让谁担当这渤海的新主?”
耶律阿保机反问:“你看何能能胜此重任?”
述律平:“我看非突欲莫属。”
“耶律倍?”耶律阿保机迟疑地说,“他可是当朝监国呀?”
述律平脱口赞道:“突欲足智多谋,深思远虑,让他管理东丹国实在是最佳人选。”
耶律阿保机亮起眼睛象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打量着一脸赞许的述律平:“真没想到:你这么看重突欲?”
述律平暗含玄机地:“我大儿要当渤海新主,我怎么能不高兴啊?”
“好,那就让他暂时主政渤海。”耶律阿保机又忽然想了起来,“哎,尧骨已经平定南海、定理二府,为何还不回来?”
述律平:“听说平定之后,那里还不太安定,尧骨在委任新官理顺政务。”
耶律阿保机不悦地:“什么?他背着朝廷在那里封官理政?这定理、南海今后要是突欲的天下,他委任官吏成何体统?”
述律平想辩解。耶律阿保机命令地说:“你立即派耶律苏拿着兵符去找尧骨,让他快快搬师回朝!”
“好。”述律平急思片刻,伸手打开铁盒,拿出半个兵符匆匆走了出去……
忽汗城永兴殿内(冬、日)
耶律阿保机正襟危坐在大殿上。耶律倍跪在中间,他的后边跪着契丹主要战将与渤海的留用官员(老相大诚谔、大素贤等)。
宣旨官正在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地定位,得道多助。原渤海国王大諲譔,昏庸无道,政纪混乱,军队蛮横,百姓饥寒,放逐贤才,滥杀无辜。致使民不聊生。我大圣大明天皇帝顺天时而制征讨,使渤海国民重见天日。皇天无私,惟德是辅。今渤海国改为东丹国,忽汗城更名为天福城。年号定为甘露元年。特命太子耶律倍暂为东丹国国主,赐人皇王爵位,主持东丹国朝政。”
耶律倍顿了一下,想了想只好顺从地三拜九叩,领旨谢恩:“儿臣遵旨,谢父皇!”
宣旨官继续读道:“朕从东丹百姓生计着想,实行分俗而治治国方略,宰相府四大相中,有两相为渤海国元老。现任命迭剌为左大相,原渤海国老相大诚谔为右大相,原渤海国副相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羽之为右次相。钦此。”
四大相躬身叩拜:“谢主龙恩!”
耶律阿保机语重心长地说:“各位爱卿,我契丹现统一北疆,雄居一方,东到渤海,西达阿尔泰,南至黄河,北到贝加尔。此次,为保东丹国平稳过渡,朕确定以渤海人治渤海国,安排三省、六部、府州、县以渤海原有官员为主,现东丹国国事已定,望尔等不负朕的一片苦心,把东丹治理得好上加好。”
众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