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述律平凄厉地怒斥一声,又动情地说,“你说出此话还是我的亲儿子吗!难道说你是后娘养的?”
耶律倍目光哀戚地看着母亲,话语里充满凄楚:“我是阿妈亲生的骨肉,听人说,六岁时还吃阿妈的奶呢,就是阿妈不把我当成亲儿子,可突欲从不忘记亲娘的养育之恩。”说到这儿,他梗咽了一下,两眼盈满亮晶晶的泪水。
述律平两眼也潮湿了,话语里有几分悲凉:“儿呀,你是阿妈的亲生骨肉,你脑袋上长个疤妈都心疼啊!只可惜你跟妈不是一条心,有时跟我作对,你确实伤了我的心哪……”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热泪。
耶律倍苦楚地解释说:“阿妈,不是儿子跟你做对,是咱们母子俩政见不同,为了咱们的国家,我主张打开国门,你却……”
“今天不说这些!”述律平挥手打断了耶律倍的话,又伸手抚摸着耶律倍的头:“阿妈是担心你去了忽汗城,那些渤海人对你下毒手,这不是在阿妈身上割肉吗?……你那两位夫人性子软弱,阮儿又小,丢下他们……阿妈……”她嘴唇颤抖着说不下去了。
过去一直倍受母亲冷落的耶律倍,似乎接受不了母亲突然的关怀与温暖,激越地叫了一声:“阿妈!”一下子扑到母亲的怀里,仿佛听到了母亲心房的震颤,几乎使他震出了眼泪。
述律平一只手摸索着儿子的头,流着泪说:“突欲,你就别去了,我跟你父皇说,换个别人吧!”
耶律倍泪光闪闪地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我是契丹国的监国太子,我要不去,渤海人一定怀疑我们的诚意。”
述律平:“你一定要去么?”
耶律倍:“一定要去。我要带那个大耳朵。”
述律平:“可阿妈担心哪!”
耶律倍硬铮铮地回答:“阿妈,如果孩儿被他们杀了,正好证明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生下的儿子为了国家能挺身而出,以身殉国。那是阿妈的荣耀!”
“突欲!”述律平再也控制不住了,又一把搂住儿子,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热泪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