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潢河畔(日)
流水滔滔,浪花翻滚。
不远处的草滩上,迭剌和他的三个兄弟寅底石、安端、耶律苏正在扬鞭遛马。
有顷,大胡子迭里风风火火骑马走来。他翻身下马,扭声叫道:“几位王爷,你们哥几个遛马呢?”
迭剌立即下得马来,迎上前去。迭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笑着回道:“自从幽州凯旋归来,一直没有战事,我的马都快呆懒了,腿上的肉也厚了。再不遛遛,以后出征打仗怕是这腿脚跟不上啊?”
迭里看看迭剌,又看看寅底石、端安、耶律苏,半开玩笑地:“你们哥几个可真有闲心哪?放着朝中的大事不管,反到这大草甸子上遛马来了?”
安端问道:“什么朝中大事?”
迭里说道:“册封太子的事被皇上搁下了,你们都忘了?”
安端:“不就是耶律倍出点风流事嘛?皇上要缓缓个一年二载再锻炼锻炼他,也好。”
寅底石不以为然地:“那点风流事算个什么?再说,我听耶律屋质说:前几天述律花主动找到了皇上,已经向皇上把事情说清楚了。不是耶律倍拈花惹草,是这个姑娘一直钟爱耶律倍,总想给他当妃子。所以就把他拉到河边谈情说爱。”
耶律苏:“我就说突欲不是那样轻浮的人嘛!”
迭里耿耿地说:“几位王爷,不是老臣多嘴。皇后和那几个国舅爷,还有他们的同伙,多年来一直捧着老祖宗那本经不放,抵制太子学习中原,就想捧二皇子耶律德光替代太子。一但耶律德光将来继位,那可就是后族那伙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臣不但要折身落马,整不好还有可能人头落地。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这些人得逞啊!”
迭剌:“大将军,你要做如何打算?”
迭里:“我已经联络了几十位大臣,他们一致拥护耶律倍为当朝储君预政监国,准备连名上奏折,恳请皇上及早诏告天下。”
寅底石:“迭里大哥,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激怒皇嫂吗?”
迭里粗声大气地:“四王爷,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契丹皇族哥兄弟,为我契丹王朝的兴旺情愿肝脑涂地,不信有皇上在位,还有谁能让我们的脑袋搬家!”
韩延徽的帐房内(日)
韩延徽与耶律倍正在研究孔庙的设计图纸。韩延徽指着桌上的图纸跟耶律倍说:“殿下,这是孔庙的前堂,立孔子造像一尊,两廊可画上七十二贤人的图像,后边的庭堂可摆放孔孟的书籍。”
耶律倍:“好,大堂要宽敞明亮,适于文武百官朝拜。也要有休息之所。”
韩延徽:“我已经安排人为孔子造像,待孔庙建成后,将他立在大堂之上。”
耶律倍:“造像材质要用青铜,外身涂上金粉,要体现我契丹对孔圣人崇拜绝不逊色于中原。”
韩延徽:“臣照办就是。”
耶律倍:“好,就照先生所言,抓紧扩建,越快越好。”
述律平的寝宫内(日)
耶律阿保机虎气雄风地走进屋来,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述律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又是左手发麻了?”
述律平郁郁回道:“都是你那个大儿子把我气的,从那天以后这手就麻,而且越来越甚。”
耶律阿保机:“我让耶律屋质查了,不是那么回事,是那个述律花一直粘着耶律倍,而且放肆撒野。月里朵,这个野丫头,你应该管教管教了。”
述律平:“我没少教训她。可是一想起她那死去的阿爸,我就对她心疼。那年平叛,是她阿爸乌里根替我挨了一箭,不然,能活到现在的说不定是谁呢?他死后,就留下这么个姑娘,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能让她受委屈嘛?”
耶律阿保机重重地看一眼述律平,征询地说:“月里朵,最近有些大臣对耶律倍预备政监国之事议论纷纷。朕也想过,此事不可再拖延了。”
述律平顿了一下,直言道:“你真想让耶律倍预政监国?”
耶律阿保机不解地:“朕已经跟你说过,难道朕是儿戏?”
述律平思谋片刻,毫不隐讳地:“以臣妾之见,耶律倍不宜主政。莫不如给他一方土地,封他为一方之王。”
耶律阿保机惑然一动:“怎么,你想废掉突欲储位,改立尧骨?”
述律平:“尧骨有何不可,他文韬武略,能征惯战,杀伐骁勇,这样的人当继承皇帝,不仅能保我契丹祖上基业,还能开疆拓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人嘛?”
耶律阿保机:“尧骨虽然是个将才,但他性情粗放,缺少精细,若要继承皇位难免出现朝政疏漏,还需要历练。”
述律平不悦地:“你为何就看不中你二儿子呢?”
耶律阿保机:“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何就排斥你的大儿子?”
“好,别说了。”述律平冷冷地一挥手,“我的手又麻了,没心思跟你争吵!”她抬头高叫一声,“述律花,快给我揉手!”
门外述律花应声,一路小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