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济医院,虽然也是贺阳县排上号的医院,但总体质量却比不上周泰养病的和平医院。而陶吉能够在慈济医院里养病,也是他的老板金大福托关系才能在这里获得低消费、好疗效的资格,不然就凭借那些同样不富裕的好兄弟的接济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一大早,四五个兄弟就跑过来给陶吉和陶吉的儿子送吃的来。
陶吉已经五十六岁了,再加上受这样灾难,面容憔悴,如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
此刻,陶吉看着眼前的兄弟们,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泪水。这些兄弟几乎天天来看自己,照顾自己;而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室,却一大早不上班挣钱养家跑到自己这里照顾自己,不仅如此,每隔一个星期这些兄弟都会送来一笔钱用来缴纳医疗费。
“兄弟们,你们都忙去吧。你们也有家人,你们的家人还需要你们养活,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我这个快要死的人身上了。”陶吉泪水奔涌,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
“陶大哥,你别说了。要不是你,那有我们这些兄弟的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照顾你,直到你身体康复。我们还想和你一起跑车呢。”一个靠在最前的中年人也是眼含泪水地说道。要是张子龙在场,定然会发现,载张子龙的那个司机正好是这位。
“朱烈,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你怎么明白我的心意。你怎么能带着这么多兄弟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要死的糟老头身上。咳咳咳——”说着说着,似乎是情绪太过激烈,引起一阵剧烈地咳嗽。
名叫朱烈的中年人‘啪’的一声跪在陶吉面前,哭着说:“二十年前,我还是个毛头小子,那时候我朱烈就父母双亡了。要不是有陶大哥收留我,哪里有我朱烈的今天。陶大哥对于我来说,不仅是我最最敬佩的大哥,更是我朱烈的再生父母啊。如今,您遭受这样的横祸,您让我又怎么能置之度外,又怎么安心呢。”
陶吉看着朱烈,无力地长叹一声:“都是天涯苦命人呐!”
这时候,周泰在众保镖的搀扶下,走进了陶吉的病房。周泰没有闯进来,正因为这样,周泰也听到了朱烈的陶吉的对话。周泰经过昨天与今天的经历,已经大彻大悟,决心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现在听到他们的悲哀之事,究其原因都是自己造成的,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周泰让马田丰敲了敲病房门。
“咚!咚!咚!”
屋里的人正沉浸在悲伤之中,这时听到房门声,纷纷转过头。众人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泰。立刻一个个双眼通红,要扑上去狠狠的打周泰一顿。
周泰被众保镖保护在中间,众人只能一个个的红着眼瞪着周泰。
一个人喝道:“滚,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声:“滚!这里不欢迎你!……”
朱烈一看是周泰,二话不说,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盛饭的碗,向周泰丢去。马田丰一看,有只碗向这边飞来,用手一挡,饭碗砸在马田丰的胳膊上,碗里的饭如同天女撒花一般落了周泰和众保镖一身,让众人甚是狼狈。
随着饭碗被马田丰挡下,朱烈的身子也冲了出去,攥起拳头就向周泰的脑袋上打去,但却被马田丰用手掌给扣下了。马田丰虽然也是练家子,但朱烈是一头猛牛,这股冲击力也让马田丰后退了两步才止住。
“都回来。”陶吉一看自己的兄弟和对方干上了,这样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兄弟,只好立即喝止。
众兄弟红着眼,怒视着周泰退到陶吉的床边。
周泰对马田丰说:“扶我过去。”
马田丰扶着周泰走上前去,但陶吉的前面站满了人。
陶吉无力地说:“兄弟们,不要这样,让他过来吧。我都这样了,难道还怕他害我不成。”
马田丰扶着周泰,慢慢地走向前,众人听到陶吉的话盯着周泰慢慢地完后挪步,只给周泰在中间留下一个一人才能通过的缝隙;显然意思很明确,你有什么话要说,你就自己上前来,你的保镖退一边去。
周泰推开马田丰扶着的手,马云祥喊道:“老板——”
周泰摇了摇手,示意马田丰退后,自己走上前去。周泰现在是浑身是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走到陶吉的面前的时候‘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屋内的所有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最不可思议的是马田丰的嘴巴张得最大,几乎把眼珠都瞪了出来,好似活见鬼了一般张了张嘴说不住话来。
陶吉看着周泰,无力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周泰跪着说:“陶先生,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我知道错了,我来请你原谅,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朱烈上前,一脚把周泰踢到在地,怒道:“请罪?!你TM罪该万死。”
“住嘴!咳咳——”陶吉喝道,咳嗽了几声转头对另一个中年人说:“老刘,把朱烈给我拉一把去。”
陶吉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泰,叹了一声无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