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上了梁山,吴用就会成为第二个王伦?”
“对,”朱富的眼神笃定,“什么都不说,只凭你是穿越来的,这就足够了。”
“未必吧?”
“你比他多知道一千年的事情,”朱富说,“脑子也不见得就比吴用笨,所以,他会害怕你。”
我可不认为把天下看成棋盘的吴用会害怕我:“算了吧,他和宋江手底下那么多小弟,分分钟弄死我的节奏,我才不信呢。”
“你知道这个就好,”朱富笑了,“要是论亲疏,我应该也算得上是宋江吴用的嫡系,所以你也应该怕我。”
看着这个越来越让我觉得陌生、越来越让我觉得可怕的朱富,我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是啊,我现在正在跟宋江吴用的嫡系讨论制衡,这不是找刺激吗?
朱富坐在一个土堆上看着日落,笑眯眯地说:“你说梁山上的人知不知道咱们在这里讨论梁山上的事?”
这是朱富主动转移话题,也许他认为只要我明白利害关系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朱富仰天大笑,“梁山的人就在身边。”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的汗毛全都站了起来,甚至三魂七魄都飞走了。
“谁在这里?”我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朱富站起身来。他身下的那个土堆也站了起来。
“啊!”这回我是实实在在吓了一跳,因为土堆也变成了一个人。
“你是谁!”我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见过朱富哥哥,”这个“土人”说,“见过如水先生。”
“你是谁?”
“哈哈,在下乃是时迁,江湖人称‘鼓上蚤’是也!”
原来是这个小毛贼,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哈哈,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全都听见了,我马上就回去告诉公明哥哥。”
我迅速回忆自己刚刚都跟朱富聊了些什么,朱富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别想了,你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只不过泄露了我们的身份。”
这次真的完蛋了,这事就是大事啊,绝对是天大的事。要是大家都知道我们来自一千年以后,那我们绝对再也不会有安身之日。
“你放心吧,我和时迁兄弟是生死之交,”朱富说,“他会严守秘密的。”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朱富非常自信,“因为他和我们一样。”
什么?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再三确认自己的思维没有出现混乱,“你的意思是,他也是穿越来的?”
“是啊,”朱富大笑,“有什么不可以吗?”
“没有,没什么不可以的。”我结结巴巴。
“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你罢了。”
时迁和朱富看着我惊慌失措的窘态,哈哈大笑。
“那你说,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这一整天我问的最有价值的问题了。
“没有了。”
“真没有了?”
“我不知道。”
“你告诉我,”我咆哮道,“有还是没有!”
看着我抓狂的样子,他们两个又开始大笑。时迁最夸张,直接躺在地上打滚,笑的眼泪四溅。
这时候的我,仿佛就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抑或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真没有了,”朱富总算笑完了,“我来这里之后的第五年,当时我到师父那里学艺回家的路上,时迁从一棵杨树上掉下来。他穿着现代人的衣服,所以我就把他背回了家,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一切,他也是不能接受现实,整天哭啊闹啊的。我看他闹得厉害,干脆从家里拿钱给他,让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想找回去的路就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么说,十年来你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是啊,时迁也在找,但是一直都没有头绪,”朱富说,“直到你出现,我再次燃起了希望。”
十年,一直都没有办法吗?想到这里,我心里凉透了。
朱富反过来安慰我:“也许咱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就能想出办法。”
“对,三个人,力量越来越大。”时迁说。
说实话,我现在也有一种挫败感,那种感觉比我天天加班还扣奖金还难受。你要知道,扣三块五就是一瓶八宝粥,扣五块钱就是一份里脊卷饼。
“对了,”朱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时迁,你不是在梁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别提了,”时迁说,“公明哥哥拿下了祝家庄,获得钱粮无数,更有众多好汉闻名投奔。晁天王心里不是滋味,想借着刘唐被打的事讨伐曾头市,重新稳固自己的老大地位。”
“打就打呗,用得着